曹悅薇順勢起身,看像蕭塵策,倒了杯茶,“我一直敬仰蕭将軍這般馳騁沙場的人,有你們在才保衛了我們的安全,今日以茶代酒,敬蕭将軍。”
她說着,看蕭塵策面前的茶碗裡并沒有茶水,還想讓人過去給他倒些雨前龍井,誰知蕭塵策自己拿了旁邊的碧螺春。
嶽芷璇看他沒有選曹悅薇的茶,輕輕的笑了下,很快便恢複了,好似是幻覺一樣。她也跟着附和到:“早就聽聞曹小姐對蕭世子多有敬佩,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這麼一句話。敏感一些的人很快就能品出,之前曹悅薇的說法隻是因為蕭塵策是将領才對他有好感,也并無不妥。可她這麼一說,倒像是曹悅薇有意接近蕭塵策才扯出将士們做擋箭牌。
果不其然,她這話一出,唐梓小心翼翼的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等着接下來的熱鬧。
“曹小姐言重了,邊關将士們都是值得佩服的,他們浴血奮戰,我不好替他們拂了曹小姐的好意,隻能在此替他們謝過了。”他說完,也飲了口茶。
這話便是不想與曹悅薇扯上什麼關系,嶽芷璇聽他這麼說,臉上露出喜意。
曹栎榮見到此,連忙開口找補到:“我這妹妹,就是心好,見不得百姓受苦受難,蕭将軍馳騁沙場多年,在京中也是獨一份的,她不過是能親眼見到咱們大梁的英雄,一時間有些激動了。”
蕭塵策也沒說什麼,到是謙虛的擺了擺手,沒認下什麼英雄的稱号。
很快話題便被轉移到嶽緻瑖的身上。
他一如既往的拍馬屁:“今日也算是有幸,能與兩位狀元一起同桌飲茶,看來文曲星也是眷顧我曹家。”
兩位狀元,說的自然就是楚昀景和嶽緻瑖,兩人都是姚老帶出來的學生,話題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姚家。既然說到姚家,就沒人不會誇贊一番姚家的家教,畢竟教出了安德皇後那樣的人。
“聽聞楚世子的夫人便是姚老後人,想來對安德皇後也更熟悉些。”曹栎榮說到這,頓了頓,像是不好意思的樣子,接着說到:“我這妹妹不才,對安德皇後也很崇拜,今日咱們幾人聚在一起,真是有緣。”
唐梓一聽他提到這話,便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頗為無奈的看了眼楚雲昭和封雨霏。楚雲昭知道,如若不是人太多不好開口,她定要抱怨,曹悅薇又要開始表演自己的不同了。
吳輕然這時接上話:“哪裡隻是崇拜,我看悅薇真是安德皇後思想的執行者,若是人人都像悅薇這般,安德皇後看到也會開心的。”
吳輕然一個吏部侍郎之女,家中又有關系要好的表姐在宮中為妃為嫔,能跟曹悅薇一起,除了她家銀子多,能時不時給自己一些好處外,就是因為曹悅薇的與衆不同。
可安德皇後宣傳的是女子自立自強,不止要看怎麼說,更要看怎麼做。像曹悅薇這般嘴上說的厲害的,真正研究安德皇後的人,根本對她不在意,甚至是有些反感。唐梓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果然聽了吳輕然的話,雅間中的人都沒什麼表示,可唐梓卻不慣着她們。之前隻是在外說些什麼,如今竟然要到她們跟前蹭安德皇後,這她哪能忍住。
“安德皇後最看重的,是言行一緻,說得出不算什麼,也要能做得好才行。”
楚雲昭立即接上:“你說得對,嫂子在家時也時常教導我,言行合一是姚家的家教。”
封雨霏見她們倆這樣,知道唐梓是氣曹悅薇用安德皇後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自己臉上貼金,楚雲昭也是看不慣她們這般得寸進尺,連姚家都要一起帶上。
可如今這麼多人,她怕兩人一時控制不住,說了什麼過激的話,連忙接上:“你們好了,整日在家便研究這些,知道你們做的好,言行舉止相符,怎麼還有變着法誇自己的。”
“雲昭還能記得這些,不錯,回去告訴你嫂子,讓她獎勵你,帶你去琳琅閣挑套頭面。”楚昀景此時也跟着一起回到,幾人将話頭帶偏,完全與曹悅薇所想的背道而馳。
楚雲昭倒沒想要什麼珠寶首飾,不過是不能在外由着别人敗壞姚家的名聲。楚昀景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出面,她當然得說幾句。“這是我該做的,不過嫂子要送我頭面,我是要當真的。”
曹悅薇看到幾人說說笑笑,覺得她們就是故意諷刺自己,隻會說不會做。暗中攥緊了拳頭,用勁之大,不多時手心便多出來幾個月牙印。可她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什麼。
畢竟如果她什麼都不說,“安德皇後後繼有人”的名頭便是别人的誇贊,可從來沒有上趕着去讓人誇的道理。
她在江南時可沒受過這委屈,可來了京城之後,禮部郎中的官職在京中根本算不得什麼,她有不屑于跟官職低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