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澈見她跟自己說話心不在焉的樣子,好似根本沒注意到自己也邀請了她,注意力全在楚雲昭身上。
他斟酌着開口:“今日是楚家妹妹的及笄禮,嶽兄沒來嗎?”依着嶽緻瑖和楚昀景的關系,他不應該不在。
嶽芷璇好似剛回魂了一般,笑到:“姚公子剛回京恐怕還不知道,我兄長已與封家姐姐訂親,封家姐姐今日為贊者,他定是不知在哪盯着瞧呢。”
姚澈就知道,她與嶽緻瑖兄妹關系極好,雖然他也欣賞她的才華,偶有時機也會一起吟詩作對,但還是提到嶽緻瑖她在自己面前才會更加生動些。
“這我倒是不知道了,這樣的好事,怎麼連我也瞞着。”姚澈雖在外遊曆,但與嶽緻瑖也時常有書信往來,有時其中還夾雜着些許嶽芷璇的詩句品鑒。
“想來是哥哥準備親口告訴你吧,是我一時嘴快了。”
“不怪你,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雲昭已經聽完父母訓言,起身拜謝來賓。他隻好止住話頭,準備等之後在繼續。
及笄禮後,也是衆位來賓的名利場,他們不會走的太早。楚雲昭可管不了這些,今日流程很這麼多,她隻想先回朝雲院歇一歇。
蕭塵策看到她走了,趕忙跟上,最後在偏僻的花園裡看到了她。
楚雲昭實在是有些累了,便在花園裡歇腳,明琴蹲下來給她按摩捶腿,笑着說道:“今日小姐可真是顧盼生輝,美人明目,我瞧蕭世子在旁邊看了都移不開眼呢。”
她頗為羞澀的笑了,“就你這丫頭話多。”
周忻在旁邊應到:“明琴可沒胡說,小姐今日确實好看。”她一向說話比較直,說的又是這般誇贊的話,楚雲昭聽了也高興。
“小姐今日及笄,是大好的日子,來賓又那麼多,打扮的漂亮點是自然的。”文竹說着,看到蕭塵策的身影,她對着他點了點頭,帶着周忻和明琴避開了。
“雲昭,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蕭塵策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永遠都是這般充滿活力,陽光明媚,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夠不到她。
楚雲昭看到蕭塵策被自己驚豔到的樣子,也心中暗喜,她率先開口:“今日是我及笄禮,不知慕生可有為我準備什麼禮物?”
蕭塵策急忙從袖中拿出簪子,“當然,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這簪子是我親手雕刻。”他在雕刻木簪的時候,眼前也總是浮現楚雲昭的笑顔。
之前動手的時候總想着将簪子送給她,如今看到她這身裝扮,突然覺得這簪子有些配不上今日的她。
“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但今日我要再說一遍,楚雲昭,我心悅于你。”
“大梁一直有以簪定情的說法,今日又是你及笄禮,我想這簪子贈予你,這是你最後一次拒絕的機會。”
雖然這麼說着,可他将簪子緊握,一雙眸子盯緊她,一瞬也不曾移開,絲毫不像是能容她反悔的樣子。
楚雲昭挖開他的手,将簪子拿到手裡,對着陽光仔細打量,“想不到蕭世子手藝這般好,這木頭也是難得的珍品,想來為此廢了不少功夫。”
蕭塵策好似不懂她的意思一般,下意識的回到:“我府中私庫裡還有許多這般珍品,若你想要,盡可拿去。”
她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聲,“我要這些木頭幹什麼,我要的是簪子。”
說着,楚雲昭将簪子重新放回到他手上,輕聲說到:“幫我戴上吧。”
蕭塵策看到簪子被還回來的一瞬間,身上的血液好似都凝結了一般,他甚至在後悔剛才不該表現的如此大方,可聽到她的話,瞬間春暖花開。
他笑着應下,慢慢靠近楚雲昭。得益于在邊關這幾年的鍛煉,他比楚雲昭還要高不少,可她還是下意識的低了低頭,讓他能夠更方便些。
蕭塵策是生平第一次給姑娘家戴發簪,女子的發髻十分複雜,尤其是及笄禮當日的發髻,還不容易将發簪插進去,差點扯到她的頭發,他插好之後,才驚覺後背已生一層薄汗。
楚雲昭也不惱,她拿手扶了扶木簪,也不說話,就看着他笑。
“我這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蕭塵策以為她是在笑自己做事笨手笨腳。
她看着此人這般在乎自己的樣子,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打趣到:“蕭世子征戰沙場,是舞刀弄槍的手,如今也是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