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楚雲昭還在繼續繡荷包,荷包上的馬兒已經身形分明。突然明棋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小姐,蕭世子的信。”
楚雲昭笑着接過信:“去火盆那取暖吧,這大冷的天,難為你還跑出去一趟。”
“小姐,信裡說了什麼,蕭世子是不是要回京了,小姐的荷包都要繡完了。”
楚雲昭也好奇蕭塵策什麼時候才能回京,先前那封信上明明寫着不日便歸,如今還有半月左右就要到除夕,算算日子也該回京了。
蕭塵策走了不到一個月,連着送來朝雲院倆封信,楚雲昭想了想,也給他回了信,内容很簡單,隻寫了幾句話。
“山茶花茶已經調制好了,待你歸京,一起品茶。”
信送過去之後,蕭塵策十分驚喜,他雖然給楚府送了信,可沒想過楚雲昭能回信。這段感情中從來都是自己主動,如今自己可沒提回信的事情,竟然還能等到。
果不其然,蕭塵策回京那日,楚雲昭就在城外五裡亭處等他。一般等人歸京時都是在三裡亭處等候,蕭塵策随父回京那日也是在三裡亭歇腳,之後又讓先行官去告知城門口等着的禮官。
不過今日楚雲昭是私人來等他,蕭塵策單獨見了她可以再追上大部隊,也不必因為他一人耽誤大家的行程。
這日天好,卻飄起了雪,好在沒有凜冽的寒風,明棋将馬車上的暖手爐塞給楚雲昭,又幫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都做完了她才墊腳往城外望去,冬日天寒地凍的,她本是想勸楚雲昭不要出城迎接,等蕭世子回宮複命後再相見也好。
可蕭塵策到底走了一個多月,楚雲昭在這段時間才發現他原來已經潛移默化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中。
這段時間她這般忙碌,連繡荷包的時間也是要擠出來的,就是因為靜下來後會想他,既然這般,不如早早見面。
周忻抱臂站在一旁,突然出聲:“來了。”蕭塵策一行人動靜可不小,她又是習武之人,自然比旁人要早警覺些。
此時蕭塵策也遠遠的見到她,内心十分激動,隻覺得這大冷天中,渾身血液都沸騰了。這些天的思念化作開閘的河水狂奔而出。
根本不需要思考,他叮囑副官先行,自己策馬跑向楚雲昭。馬兒還沒停下,他便迫不及待的下馬走到楚雲昭面前抱住了她。周忻等人隻能悄悄的退出亭子守在外面。
見他如此行事,楚雲昭也愣住了,兩人之間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雖然互通心意,但肢體接觸并不多,更何況這般直白的擁抱。
楚雲昭隻覺得自己要被勒的喘不過氣來,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父親在自己幼時也會單手将自己抱在肩上,不禁疑惑行軍之人是不是力氣都如此大。
等了片刻,還不見他松手,楚雲昭隻好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蕭塵策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些。
剛開始的時候确實是他沖動,看她來城外迎自己,一時情緒有些控制不住,可抱住她之後,隻想一直這麼抱下去,更何況楚雲昭也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想必她也是極為歡喜的。
“一時沖動了,雲昭怎麼來城外了,我信中不是留言,這些日子少出門?”
“你剛離京時确實沒有出門,不過如今齊王婚事已過,聽聞齊王與齊王妃碟鶴情深,我想着應該也能出門走動了。”
蕭塵策聽了這話,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回到:“你都知道啊……”而後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冬日裡天寒地凍,路也難走,你少出門也是好的。”
他看着楚雲昭,今日天冷,又飄了雪。她該是在涼亭裡等了有些時間了,許是身旁伺候的人怕她感了風寒,特意披了件厚重的披風。
這披風用的是月白藍的料子,與她那身粉綠色的衣裙十分相稱,披風上有一層毛茸茸的鎖邊,白色的狐毛在她粉嫩的臉頰旁,顯得格外活潑可愛。
“你這樣說,是怪我來迎你?”楚雲昭說完,也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就往亭子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吩咐明棋收拾東西回府。
蕭塵策見她如此也是着急,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央求到:“我方才胡言亂語,你能來我高興都來不及。”
他開始想些别的岔開話題,“你信中說山茶花制好了,可有帶來?”
瞧他說的這話,這是什麼地方,城外五裡亭,可不是品茗居,花茶帶到這裡幹什麼。
楚雲昭聽到他這話,覺得真是胡言亂語了,她轉身坐回桌旁,問道:“我若說帶來了,你打算如何在此處品茶?”
“我……”
楚雲昭也不是有意為難他,當然不會讓他必須回答,“你這次出去,可有受傷?”
“我無事,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抓了他們的領頭人之後便群龍無首了,不過他們底下的小鬼四處逃竄,費了些時日抓捕,這才回來的遲了些。”
說完,他還是忍不住問:“我那花茶……”
“少不了你的,等你回宮複命後再說此事,我看他們都走遠了,你現在走還能趕上。”
楚雲昭隻是第一次在與他兩情相悅後得知他要去做剿匪這般危險的事情,所以想親眼看到他安然無恙。如今既然已經見到完好無損的人了,也就不再擔心。
蕭塵策也知道時間不早了,他依依不舍的看着楚雲昭,叮囑她早日回府,畢竟今日還下了雪,馬車若是走快了容易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