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馬之前還在說:“你在府中等我,我見了皇上就去找你。”
楚雲昭輕輕搖頭,“先回府吧,伯父伯母定然也等着你呢,我如今你已經見到了,也不急于一時。”
本來都這麼說定了,楚雲昭也不着急,雪天賞景也是一大趣味,馬車慢悠悠的走着,回府之後都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她剛用完飯,還在吩咐明琴收集雪水,雪水露水經過煮制後泡茶很是不一般,她每年都會收集一些。
這時周忻過來,說蕭塵策到了。因為時間已經晚了,他竟将差人去了璟瀾院,還是周忻的哥哥周慎過來送的信。
楚雲昭聽了連忙出門,文竹拿了披風跟在後面追着出了院子。
蕭塵策就在朝雲院外等着,他已經換了身衣服,青綠色的衣裳,他身形又十分修長,楚雲昭看着他的背影,好似青松般挺拔。
這時蕭塵策聽到聲音,轉過身來,這時文竹終于也追了上了,将披風給楚雲昭披上,便回了院裡。
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身後丫鬟們的笑聲,楚雲昭此時有些羞怯,她低着頭不看他,問道:“不是說今日不用來了?”
蕭塵策看她這樣笑了笑,複而看到旁邊等着的周慎,回到:“來取花茶。”
楚雲昭聞言擡頭瞥了他一眼,在周慎面前他也不敢多說什麼,不然他走不出威遠候府就會傳到楚昀景耳朵裡。
“山茶花不多,我先做了個香包送到嫂子那裡去了,又取了些嫩葉一起曬了制茶,也隻得了一小罐。”
蕭塵策聽了這話,為自己争取:“你答應要送我的,我在泾陽可都想着這事。”
楚雲昭扯起嘴角,“那便分你一點,你走這段時間京城下了幾場雪,我讓明琴她們幾個取了雪水,也分你一罐,雪水泡茶,别有一番風味。”
她說着,周慎去院裡告知一聲。周慎一走,蕭塵策便變了一副樣子,“若是這茶真的不多,你也不必送我。”
“蕭世子不是盼了許久,怎麼就不要了?”
蕭塵策當然有自己的小算計:“你存着,到時候我來你這裡讨杯茶就行。”
“那可不行,這朝雲院你還進不來。”
“你放心,我回府就催母親過來提親。”
放心?她有什麼可擔心的,楚雲昭正想反駁,明棋随着周慎從院裡出來,将打包好的茶葉和雪水交給蕭塵策。
“蕭世子剛從泾陽回京,該早點回府好好休息才是,也快到除夕了,想來世子接下來的日子也不能清閑下來。”
楚雲昭說完就回去了,徒留蕭塵策在那站了好久,直到周慎出聲提醒才帶着茶葉走了。走時還暗自琢磨着母親是否訂下提親的媒人了?是否選定上門求親的日子?
等他回了鎮北侯府,主院早就歇下了,他一肚子的問題也隻能等明日。可他今日精神的很,實在睡不着。
便找了個爐子開始泡茶,他喝茶從來都是有人伺候的。在北關那幾年辛苦些,就直接喝白水,所以不太在乎喝什麼種類的茶葉。
可既然楚雲昭喜歡,那他自然也要開始習慣。不過泡茶可不是随便一個人都能成功的,即便他是在沙場征戰多年的鎮北候世子也不行。
蕭塵策不睡,他身旁伺候的人自然也不能歇息,他看着旁邊候着的岩昌,問道:“岩昌,你說這泡茶怎麼就這麼難?”
“世子爺這可就難為小的了,世子的茶都是有專門伺候的人泡的,要麼小的明日找人來問問?”
蕭塵策聽了他的話,好似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他喝着茶杯裡的水,搖了搖頭,“也就是水和茶葉,怎麼就這麼難呢?”
岩谷是看着他泡茶的,雖然他也沒有研習過這方面,可他知道沒人泡茶會用一壺水卻隻撚幾根茶葉,還放一壇子雪水在旁邊卻不用。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世子爺這茶葉是常樂縣主送的吧,小的聽說常樂縣主愛品茶,前些時候夫人還送了一套茶具到威遠候府呢,世子爺不妨去問問縣主?”
蕭塵策聞言瞥了他一眼,餘光又掃過岩昌,果然還是岩谷更加機靈啊。
“這茶确實是雲昭送的,還送了我一壇雪水,說是雪水泡茶口感更為清雅。”
說完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若不是你們倆什麼都不會,怎麼會讓我拿了禮還要去威遠候府請教如何泡茶。”
聽到這話,岩昌也反應過來,他之前那話是沒說道世子爺心坎裡,怪不得他聽了之後像是沒聽到一樣,也沒接話。
他正想說些什麼,蕭塵策卻已經起身離開,嘴裡還嘀咕着要明日一早就去威遠候府請教泡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