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蕭塵策果然去了威遠候府。
他剛從泾陽回來,收尾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他多是上了折子後其他的小事就都丢給副官來做。這才有時間去楚家。
他走的門房通報,雖然消息是讓人送到朝雲院的,但楚昀景來的更早一些。
“你今日也不用當值?”
“泾陽剿匪收尾的事情還需要我,又快到除夕了,皇上特意準我不用再去校場練兵。”
楚昀景伸手端起婢女上的茶,“快到除夕了,想必鎮北侯府也十分繁忙,蕭世子之前在邊關呆了這麼多年,如今又剛從泾陽回京不久,可得在府中多陪伴長輩才好。”
他這話是讓蕭塵策沒事也好好呆在鎮北侯府,不要這麼頻繁的過來,可蕭塵策像是沒聽懂什麼意思一樣,“除夕是忙,母親說提親一時要等除夕過了才好提上日程。”
這話真是讓楚昀景頓時放下茶盞,誰問他提親的事情了,楚雲昭自從及笄後從不缺上門提親的人,他們楚府也不想讓她這麼早出閣。
所以上次蕭塵策來找他說已經在找提親的媒人時,他直接就把此事抛在腦後了,還是姚敏提醒他,他才不情不願的到主院知會一聲。
他也當做沒聽到蕭塵策後半句話,“既然如此,蕭世子早些回府幫忙才是。”昨日已經來過,今日又來,他再不擋着些,蕭塵策這是要把威遠候府當他家了。
“我想着除夕世家之間走動也多,便來府上學學泡茶的手藝,等之後楚兄若是到辰溪院裡也能喝上我親手泡的茶。”
“我府上可沒有……”
話還沒說完,楚雲昭就進了待客廳:“兄長怎麼也在此?”
楚昀景頗有些陰陽怪氣的回到:“我聽聞蕭世子一人在此等候,怕是會讓人以為府上待客不周。”
“世子說了,到除夕了,鎮北侯府人來人往的,他不過是抽空來喝杯茶。”他寄希望于蕭塵策有點眼力勁,聽到這話自覺告辭。
可終究要讓他失望了,自從楚雲昭進來後,他的眸光便沒賞給楚昀景一絲。
“昨日你送我這麼好的茶,可我實在愚笨,也未曾學過泡茶,今日特地到府上請教。”
聽着說話的語氣,好似換了個人一般,楚昀景也不樂意看兩人卿卿我我,直接回璟瀾院找姚敏去了。
楚雲昭把手爐放在一旁,坐在蕭塵策旁邊的椅子上,有些懊惱:“我倒是忘了,你怕是不喜歡喝茶的。”
蕭塵策笑着回到:“從前可能不喜歡,之後會一直喜歡的。”
他說完就看見楚雲昭一臉疑惑的看着她,歪着頭皺眉,像是想不通他為何變化如此大一般。
“你那山茶花茶總共也沒得多少,又是你親手所制,若是我随意沖泡了,怕失了味道。”
“茶葉可曾帶來?”
蕭塵策聽了這話哎呦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空手來的,“隻能請雲昭再贈我一些了。”
楚雲昭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無意,就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讓明棋回院裡拿茶葉。
她瞥見蕭塵策身旁沒動過的茶盞,又有些高興,“你走的這些日子我呆在府中無聊,正巧雨霏表姐在做女工,我時常到她府上一起繡些東西。”
蕭塵策起初隻以為她是在告知自己這段時間的日常,也就随意搭話,“繡了些什麼?”
“用山茶花給嫂子做了個香包,做完香包布料還有不少剩餘,便又縫制了一個荷包。”
他這才反應過來,試探到:“不知這荷包是否送出去了?我可有幸看一眼?”
“世子不是來請教茶藝的嗎?”
既然沒說荷包也是送給别人的,那就是有戲,“茶藝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成的,我之後再到府上請教也不遲,這荷包……”
若是讓楚昀景聽到這話可不知要有多氣,還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成的,這話說出來,怕不是想日日到楚家來。
“這荷包費了我好大的心思,淡青色的料子,上面又繡的不是普通花朵,可真是男女皆宜,就是還沒想好要送給誰。”
蕭塵策連忙接上:“自然是要送給我的。”
楚雲昭聞言震驚,她倒是不知蕭塵策何時這般厚臉皮了,雖說這荷包本就是為他準備的,可自己還沒開口,他怎麼就這麼能順着杆子往上爬。
“若是送你也無妨,不過你也不能白得了。”楚雲昭做出為難的樣子,好似被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這樣吧,既是來學茶藝的,那就請慕生為我泡一壺山茶花茶,我品了,若是可口,這荷包自然雙手奉上。”
蕭塵策喜歡她叫自己慕生,每當此時,總感覺自己和她關系更緊密些。當即連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