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此時明棋帶着茶葉和雪水到了。楚雲昭便起身親自教學。會客的廳堂側房做的是一間茶室,不過一般用的比較少,如今到正好便宜了她。
蕭塵策跟着坐到她的對面,就見她夾了些茶葉放在茶壺裡,開始泡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楚雲昭擡頭就看到他盯着自己也不動,這模樣哪是來學茶藝的,裝模作樣都不會。
她假咳了兩聲,蕭塵策立即反應過來,跟着她開始動手。畢竟是個大手大腳的男子,從前也沒幹過這種精細活。剛開始很是艱難,不過好在蕭塵策還算聰明,很快就上手了。
楚雲昭看他漸入佳境,又找人把鎮北候府送來的那套茶具送來。
等蕭塵策的泡茶程序都完成後,楚雲昭明顯見他松了一口氣,不禁覺得好笑,将自己泡的茶倒了杯遞給他。
蕭塵策接過杯盞,也是眼前一亮:“這個顔色的茶盞到是少見。”
方才遞給他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如今看蕭塵策手中端着粉色的杯盞,隻覺得有些好笑。
“茶盞一般都是玉骨青瓷的偏多,伯母能找到這麼一套與衆不同的真是讓我驚喜萬分。”
蕭塵策這才想起昨日晚上岩谷說過,母親之前送過一套茶具到威遠候府。心下好笑,母親也不是懂茶的人,應該隻是覺得這套茶具十分好看。
他看楚雲昭十分喜歡這套茶具,還在思索日後是不是也要尋些這樣的東西送過來,隻見她換了個茶杯,倒了一杯自己泡的茶。
當即十分期待,放下手裡的茶盞,端正的坐在一旁,等着她的評價。
楚雲昭抿了一小口,就看到他有些忐忑的盯着茶杯,開口說道:“十分清香,你第一次泡茶便如此,成為茶藝大師指日可待啊。”
蕭塵策聽了這話,也來了興緻,一口氣直接喝完手中的茶,又給自己倒了杯新茶。
新茶一入口,也不必旁人說,他就能喝出不同,隻覺得楚雲昭是在安慰自己。他一邊琢磨這般日後也不缺借口上門學習了,又一邊糾結今日還能不能拿到荷包。一時間頗有些左右為難。
但想了想,還是先拿到荷包重要,于是不給楚雲昭反悔的機會,直接說道:“既如此,我便算是過關了,雲昭不妨先把荷包給我。”
楚雲昭聽着這話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她不過是說些好聽的罷了,蕭塵策也喝了自己泡的茶,怎麼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己泡茶的手藝不錯。
不過轉念一想她也能明白蕭塵策的打算,“說好的荷包是要給你的便不會反悔。”
蕭塵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她接着說道:“隻是我看到這茶具,想起伯母也送了我不少禮,我卻沒機會回禮,實在是有些不妥。”
蕭塵策母親送禮都是代表鎮北侯府的身份送來,若說回禮,楚雲昭的母親也是按照威遠候府的規格回禮的,也用不着楚雲昭本人親自回禮。
她這麼一說,蕭塵策就湧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她接着說:“我記得伯母送茶具時還送了些茶葉,如今我制了山茶花茶,正是回禮的好時候。”
她說完,看像蕭塵策問道:“我昨日讓你帶回去的茶,可送到伯母院裡了?”
“那不是給我的……”
楚雲昭裝作驚訝的樣子,“你怎麼會這麼想,送禮哪有連着兩天都送的,你是想将這荷包還我?”
蕭塵策抓着剛得的荷包,他方才看了,荷包裡有護國寺的平安福,面上鏽了匹馬,那模樣像極了岩回。
他本來還有些嫉妒,總覺得岩回似乎更讨楚雲昭的歡心,弱冠禮也是岩回,如今荷包也繞不開它。
如今聽了她這話,可不敢再有什麼抱怨,當即把荷包系在腰間,又拿玉佩壓住。
荷包他要,茶葉他也不想放棄,分辨到:“即是送了我,怎麼還能轉送給母親。”
“我信中隻邀你品茶,你這剛剛喝完茶就不認了?”昨晚雖說讓他把茶帶回去,可也沒說是單給他一個人的。
蕭塵策聽了這話,悶悶不樂到:“我回去就送母親院裡。”随後想到他沒了茶葉便能多來幾趟品茶,又高興了起來。
楚雲昭就看他情緒變來變去,也知道他定然是想到别的主意了。她正想問,可蕭塵策看她開口,怕再待下去又要缺了别的東西,正巧岩谷來尋,就順勢告辭了。
岩谷找他也沒什麼别的事情,泾陽的匪徒要移交到刑部大牢,有些流程必須他在場。他處理完這些事,便清閑下來。
除夕将至,威遠候府事多,楚雲昭一時騰不出來來應約出門,蕭塵策隻能在府中把玩荷包,吩咐下人買些蜜餞糕點送到朝雲院。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别快,到除夕這日楚雲昭還有些恍惚。
晚上楚雲昭一家人都到主院裡用飯,宮中照例有賞菜,威遠候府與旁的世家一般有三道,隻鎮北侯府和齊王額外多加了一道菜。
鎮北侯府多一道賞菜,想來是因為今年北關戰事平定,齊王應該是和談有功,又有與雅珠公主婚事。
不過齊王此次去北關和談從表面來看完全就是皇上厭煩平王與川王相争,齊王撿漏而已。但如今這事給他帶來不少的助力,不知其他王爺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