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曹家進了京,曹悅薇的名号在京城一直沸沸揚揚,之前都說吳輕然有望入齊王府,如今突然換成了她,可吳輕然卻并沒跟她鬧翻,或者說,沒有公開對她不滿。”
蕭塵策或許沒跟吳輕然接觸過,也不知她的個性,可楚雲昭卻知道,此人脾氣不大好,做事也直來直往的,得了權便想着仗勢欺人,得了财便想着揮霍無度。
這也是曹悅薇選擇依附她的一個原因,可如今到手的婚事被曹悅薇占了,她卻并沒有有什麼行動。
這說明曹悅薇必定已經安撫了她,不隻是許諾了婚事上的好處,還是送出了金銀珠寶。
“這麼說,齊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楚雲昭提起這些,也不是想感慨齊王運氣好,她還是更擔心蕭塵策,“你這些日子也要多加注意,剿匪一事畢竟是你去辦的,若是齊王将此事牽扯到你身上就麻煩了。”
“無礙,他還不敢動鎮北侯府。”
現在朝中對鎮北侯府都是拉攏為主,為了一個縣尉去惹這麼一個禦前新寵,那齊王真是不用再籌謀了。
不過蕭家也是經曆了幾朝的家族了,從前默默無名的時候沒想過利用奪嫡的事情賺取從龍之功,如今更不會自毀前程,畢竟隻有忠實的保皇黨才能留存的更久。
如今剛過了春節,朝臣們也都沉浸在過年的歡樂中,随着時間的推移,政事被一點點提起,又回恢複了往日的景象。
很快就到了二月初十,這日是出了正月第一個吉日。
不出所料,今日鎮北侯府請的媒人上門了,這日蕭塵策沒來,鎮北侯夫人卻是跟着一起上門的。
就想所有世家之間往來一般,鎮北侯府先是送了拜貼上門,到日子又帶了些禮。
其實也沒什麼好談的,楚雲昭和蕭塵策的事情已經是兩家人之間都知曉的,現在隻不過需要按照流程走下去罷了。
廳堂中,兩家長輩在談話,楚雲昭找了機會,給各位長輩一一奉茶。這是望京的習俗,男方長輩登門,總是要見見當事人的。
但也不能十分直白,多是女方長輩安排少女送茶水點心,或是讓少女帶着女工活到廳堂上展示一番。
不過也就是見一面罷了,楚雲昭送完茶水便回去了。這時蕭塵策的母親任曦跟了出來,說讓她陪着逛一逛威遠候府。
“你是個好女孩,這樣的家世、樣貌,能得你這樣的妙人兒,是我蕭家的福氣。”
任曦抓着她的手,開口就是誇贊,讓楚雲昭都有些不好意思。
簡單的客套話後,話題終于迎來的重點,“你也知道,這些年他們父子倆一直在邊關呆着,我内心也是極為擔憂。如今好不容易人回來了,我的精力總是放在侯爺身上,對策兒也多少有些忽略了。”
“對你也不曾多加關心,我雖沒與你日日相處,但也相信策兒是真心對你,你們的婚事我總是上心的。”
任曦說這些無非就是想告訴她,鎮北候是她生活的中心。所以對他們這些小輩或許會不夠關心,這話說給她聽便是想讓她不要介意。
畢竟雖然兩人心意相通,可任曦卻并沒有與楚母封清绫多加往來,不過是年節送禮更重了幾分,但他們這樣的世家,向來是不缺什麼貴重物品的。
其實楚雲昭也能理解,之前蕭塵策不過是出門剿匪月餘,她便要借着管家的事情填滿自己的時間,空閑下來總是會思念對方。
而鎮北候在北關這麼多年,如今剛回京不滿一年,還要在朝中當差,夫妻間本就聚少離多,如今也有公事阻礙。
任曦将精力全放在鎮北候身上也是情有可原,更何況自從蕭塵策回京後,他身上的綢緞衣裳、腰間的白玉佩、發間的青玉冠,也無一不彰顯她的用心。
不過是父母愛子,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罷了,之前蕭塵策一廂情願,若是她頻繁出入威遠候府,倒也讓人生煩,如今這樣就很好。
在她看來,任曦是個活的很單純的人,相對于鎮北候來說,她身份更低些。可這些年也沒人能拿她的出身挑事,任家更沒有試圖扒着鎮北侯府往上爬。
她想到這裡,輕聲回她:“伯母對慕生上心我是能看出來的,父母愛子情深,做再多都覺得有所虧欠。”
“隻願你們的婚事能早日定下來,我盼着你進府陪我呢。”
自從蕭塵玥出嫁後,又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她便常年呆在宮中任職,也不時常回蕭家。這些年鎮北侯府隻她一個人,着實有些冷清了。
可蕭塵策父子回京了,蕭塵策也快要娶妻,任曦盼着鎮北候府裡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