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楚雲昭就直接出城了,走的急也并未對旁人多說,隻有封雨霏和唐梓來送她。
封雨霏拉着她的手十分不放心,“你怎麼如此膽大,自己一個人就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還沒等她回話,唐梓在一旁不滿的開口道:“我求了父親母親好久說要跟你一起去都沒成功。”
楚雲昭安慰她:“我特意派人到宮中尋了蕭家姐姐,讓她幫忙在太後那邊過了明面,若不然,我這一路也是十分艱難的。”
“就算是如此,怕你到了江南也都是麻煩事,可要小心應對。”
“雨霏表姐放心,我帶着平叔去,周忻也會寸步不離的跟着我。”
封雨霏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父輩身邊用着得手的人,總是靠譜一些的。
楚雲昭擡頭,掃過遠處,隻見姚澈陪在嶽芷璇身旁,他問道:“不過去送送嗎?”
她收回眺望的目光,回道:“威遠候府自然會為她準備好一切,我去送也沒什麼用。”
姚澈盯着她,有些試探性的問:“該去叮囑一番的,此次蕭塵策夾在幾位皇子之間,怕是不好行事。”
“那是蕭世子的試煉,更何況鎮北侯府和威遠候府都是聰明人,我不過是個外人,冒然去提醒倒是多事。”
她說完,看着姚澈,好似是要給他什麼暗示,又好像是單純的說些自己的看法,“赈災救民之事我能做的自然要出一份力,其餘的也與我無關了。”
姚澈聽完笑道:“你幫襯着辦了捐錢的宴席,也是一件善事。”
他們說的什麼楚雲昭自然不知,不過前些日子的宴會确實也有嶽芷璇的相助,如今她又來送行,雖然未上前叙話,但楚雲昭還是遙遙相望,對着她點了點頭。
“嶽姑娘該是看在雨霏表姐的面子上特意幫我呢,今日又來此,你幫我謝過她。”
封雨霏聽她這話點點頭,隻說一定會帶話回去,片刻後,她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擡頭:“你這就要走了?”
“該早些啟程的。”楚雲昭說着,走到旁邊拜别父母兄嫂,跟着周忻上了馬車就離開了。
她上了馬車忍不住回頭看,看到母親眼角含淚的倒在父親懷裡,她向來不是個喜歡在外表露過多情緒的人,如今卻這樣,是真的放不下她。
周忻看到她這樣,安慰到:“小姐寬心,若是夫人看到小姐這般模樣,定然也不能放心。”
文竹要留在朝雲院主理事務,明琴多是負責她衣裳首飾,她在外行走常帶的都是明棋,可這次情況特殊,她隻帶周忻一人。
楚雲昭放下馬車的簾子,收回視線,說道:“這次也多虧你在,不然父親母親也不能放心我去平江。”
不得不說,周忻确實很讓人放心,是個會武功的女子,又能貼身跟着她,不用想也知道楚父為他們兄妹倆的安全費了多大的心思。
她出發前已經加急給蕭塵策寄了信,說明要去江南,細想想,他才走了不到一月,已經送過去好幾封信了。
這一路上楚雲昭越往南走,越能感覺到水災的危害,往日在京城聽到的怎麼也比不上如今親眼見到。
尤其是接近平江的時候,即是他們走的是官道,也有不少災民看到他們帶不少物資便擁上來求些食物。
在到平江前,甚至遇到過一夥膽大的山匪劫道,幸虧都是些災民臨時組件起來的,不過是烏合之衆。她又帶了不少護送的人,甚至父親還從京城中找了镖局的人相護,這才一路平安抵達平江。
周忻看楚雲昭一直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小姐,今日已經到了江南,等到傍晚就能進入平江府了,這連日趕車實在疲乏,小姐可要休息一會。”
楚雲昭放下簾子不再看,雖然這些日子是有些累,可看到外面這番景象,怎麼也不能慢了,她想到這,開口回她:“不必了,還是快些走吧,越是靠近平江,災民越多,災民一多就不知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還是早走的好。”
說完,她問道:“差人送信給平江了嗎?”進了江南地界後,她便囑咐周忻找人給蕭塵策送信,找人先護送物資回去,她自己帶些人慢點也無妨。
“早晨便已經送去了,想來最遲午時蕭世子就會到。”
楚雲昭聽了這話瞥了她一眼,雖然也有些期待,但還是很矜持的說道:“如今災情嚴重,不過是送些藥材和物品,怎麼值當他親自來。”
周忻卻不贊同她的話:“小姐要過來,蕭世子怎麼能不親自來接呢。”
正說着,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兩人頓時緊張起來,畢竟從這些日子的經曆來看,來人不一定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