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策回道:“已經查了許多,過些日子咱們也要過去。”
皇上對這事的态度也很奇怪,若說是想要秉公處理,縱然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該讓齊王親自來平江,曹悅薇就算再擔憂平江百姓,派人送些糧食物品也能說過去。
若是當時皇上顧及父子之情一時心軟,那如今就不該允了齊王去江南的折子。如今巡撫在江南,他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便萬萬不敢自己偷偷過去。
如今非得上折子,還被準許了。一來說明巡撫那邊十分棘手,以至于他要親自過去;二來如此,也讓人看不懂皇上的心思,表明齊王并不是沒有赢的希望。
很明顯楚雲昭也想到了這些,開口問道:“齊王現在去了,巡撫那邊怕不是會平添頗多阻力?”
“齊王上折子,隻說思念外祖父,畢竟全境德在江南多年,兩人每年也隻有一兩次進宮述職時才能見到,理由倒也正當。”
蕭塵策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不過齊王去了,接下來的情形也說不定會有怎樣的轉變。”
楚雲昭安慰道:“那就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了,左右都要去面對的。”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策每日都更忙了,想來是準備趕上齊王的行程,從平江到江南刺史府上,不過半日的路程,雖然距離十分近,但人在沒在還是有很大區别的,不然齊王之前在平江出謀劃策就夠了,也不用眼巴巴的跑去。
這日楚雲昭正在收拾行李,岩谷剛送了信,明日就要啟程到全境德那邊,周忻在一旁幫她,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
“外面怎麼這麼吵鬧?”楚雲昭問道。
周忻自然也不知曉,她放下手裡楚雲昭的披風,出去看了之後,很是高興的回道:“蕭世子宅心仁厚,平江的百姓都很感恩,如今他們也知道蕭世子即将啟程,都帶了些東西送來以表感謝呢。”
說完她補充道:“我剛進來的時候正巧碰到岩谷了,他說如今世子不在,還請小姐幫忙拿個主意。”
岩谷未必不知如何處理此事,可楚雲昭在,他第一時間想到讓自己做主,楚雲昭心裡對他做事還是很滿意的。
她沉思片刻回道:“百姓好意,也不好直接拒了,可如今平江百廢俱興,雖然有朝廷救濟,錢糧也不寬裕,這些百姓送的東西未必是珍貴的,卻也是他們不容易拿出來了的。”
周忻也十分贊同她的想法,說道:“小姐說的是呢,可咱們若是不收,百姓也都堵在門口不走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岩谷過來回禀:“常樂縣主,平江的翁老求見,說是感念世子大恩,特意帶了此次受了恩惠的百姓簽名按壓的萬民書想送給世子。”
楚雲昭聽到這也十分震驚,在她看來蕭塵策不過是奉旨來赈災,雖平江百姓凄苦,他來了确實也做了不少事,但也是職責所在,沒想到百姓如此受用。
她讓岩谷趕緊把人帶進來,又找人去通知蕭塵策,萬民書這種東西可不能輕易處置了,若隻是送些物品她自然可以做主,可這是點名要送蕭塵策的感恩,她不能越俎代庖了。
岩谷自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他将幾位德高望重的翁老請入内堂後,由楚雲昭親自招待,他自去尋了蕭塵策。
“常樂縣主。”幾人見她進來便趕緊起身拱手作揖。
此次來送萬民書的是三位翁老,都是周邊大鎮上有名的裡正,還有一位是平江德高望重的書法才子。
楚雲昭待幾人很是客氣,她趕忙回道:“三位都是高才高德之人,我不過是靠着祖上蔭庇才有幸得封縣主,各位不用客氣。”
說完她走到首位旁坐下,先提起百姓送東西的事情:“聽聞百姓在府衙門口聚集,帶了些東西想要感謝世子,還望幾位回去勸勸,如今大家都是缺衣少食的時候,這份心意我們自然是無有不感念的,可東西還是得帶回去珍重自身才好。”
下收的趙裡正開口回道:“蕭世子大恩,各位都是自發而為,我們也是勸了許久的。”
他說完後另外兩位也跟着開口附和。
楚雲昭聽了她們的話又說了許多,大緻都是百姓正是需要這些物品的時候,他們子京城而來卻是不缺的。
如若有什麼用心的小玩意倒是可以收下,可糧食布匹之類的大可不必。
最終幾人妥協,開口道:“縣主也是顧念着百姓,縣主從京城不遠萬裡送來的藥材,就連城南百姓的命,對平江城而言,縣主也是大恩人呐。”
接着又聽左手邊的李老翁說道:“聽聞縣主已與蕭世子訂下婚約,你們二人都是有慈心之人,真是天作之合。”
楚雲昭聽了這話有些害羞,雖然她平日裡與相處蕭塵策還好,可有人在面前特意提起此事,她總是有些不适應的。
李老看到她這樣,笑道:“縣主與世子大婚必定在京城舉辦,可咱們平江的百姓也想沾沾喜氣,所以提前備了一份新婚禮,還請縣主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