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聽到這話十分高興,卻沒有一口應下,她笑着回道:“有百姓念着,是我和世子的福氣,不過我們婚事還早,更何況平江如今正是萬象更新之時,實在也不必準備些什麼。”
“正是無緣縣主與世子婚事,這才要先送上禮,還請縣主不要退卻。”
說着,他不等楚雲昭再說話,直接站起身來,從袖中拿出那份楚雲昭之前已經聽到岩谷提起的萬民書。
楚雲昭雖然沒接過萬民書,但也不是無知小兒,一見此物也有所猜測,她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下首的李老率先開口。
他将手中的物件雙手捧着,微微躬身,開口道:“這是在下幾位老兒與平江百姓獻與蕭世子、獻與縣主的萬民書。 ”
其餘兩位也在他身後躬身作揖,齊聲道:“還請縣主收下。”
楚雲昭有些受寵若驚,她沒想到這萬民書也有自己的一份,片刻後她回過神,說道:“這般貴重的東西,我怎受的住。”
“縣主送來的藥材,可是救了不少百姓性命,若隻是水災餓肚子,說句不好聽的,挖草根食樹葉也能撐上兩日,可這病來勢洶洶,不過幾日就可要人性命,還會讓百姓心慌。”
他說完,後面的人又補充道:“如今天災,人心不齊易生事,縣主送來藥材,又日日親去城南,實在難以讓人不為此動容。”
最後,幾人得出結論:“世子為百姓勞心勞力,縣主也不遑多讓啊。”
楚雲昭聽了這話也十分感動,她做這些事情雖然是為百姓不圖回報,可總有人用心記得,就讓人很是高興。
但對于萬民書,她還是有些猶豫:“可這萬民書,我實在擔當不起。”
說完,她想的蕭塵策,補充道:“更何況既然這是贈予我們兩人的,怎麼也得蕭世子知曉才行。”
可幾人就是故意趁着蕭塵策出府才送來的,想着楚雲昭一個女人,總比蕭塵策這個戰場将軍好說動些。
正當幾人僵持的時候,蕭塵策終于到了。他一身藏藍色衣袍,往日他出門都是铠甲居多,如今平江漸漸穩定下來,他也就不必日日提防了。
蕭塵策雖然已經知道幾人是為何而來,不過他還是問道:“各位耆老怎麼來這了?水災剛過去,正是需要各位帶領百姓重建家園的時候。”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李老先開口:“蕭世子,聽聞蕭世子與常樂縣主不日即将啟程,鄙人帶着幾位老哥兒來送送。”
蕭塵策轉身坐在首位楚雲昭身旁,回道:“幾位也都是德高望重的,更是上了年齡,怎麼好勞煩各位相送。”
李老将之前對楚雲昭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又捧起那萬民書說道:“此次前來,是為送這份感恩。”
“我等都是奉皇上旨意而來,更何況京城送來的糧食、赈災銀子都是朝廷撥下來的,縣主送來的藥材那是京中貴女捐贈。”
蕭塵策朝京城方向拱了拱手,繼續說道:“各位念着京城的恩就好。”
楚雲昭也跟着附和:“平江百姓受此之災,京城段然不可能不管,不是我們,也會有旁人來,實在不必特意送來……”
她還沒說完,地下有人忍不住開口:“若是換了旁人,可不一定有世子和縣主這般好的心腸。”
“我們幾個雖然上了年歲,倒也不至于老眼昏花,京城來的也不止你們兩位,可旁人怎麼做的,兩位怎麼做的,咱們都看的清楚呢。”
李老看他一眼,出言打斷:“好了,有世子念着咱們就夠了。”
蕭塵策和楚雲昭猜到幾人說的是齊王和曹悅薇,可能剛開始他們來到平江施粥,自然有人感恩戴德,可時間一久,便能察覺出不同。
曹悅薇是平江人,她做得好,旁人也多會覺得她富貴了回饋鄉民理所應當。
幾人說完,李老躬身,雙手捧着萬民書舉過頭頂,情真意切的說道:“世子、縣主,這東西你們無論如何都得收下啊。若是讓門外百姓知道我們此行落敗而歸,怕也是無顔再面對父老鄉親了。”
蕭塵策聞言看向楚雲昭,半響後他緩緩點頭,出聲道:“既如此,就多謝各位了。”
說着,他将雙手捧着的時候萬民書遞到楚雲昭手裡。她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輕聲說道:
“我們既已收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外面百姓的禮可萬萬不敢再收了,煩請各位幫忙勸勸鄉友故裡。”
說完她用餘光瞥了一眼蕭塵策,他立即也附和道:“各位的謝已經送到,禮必須收回。”
幾人聽了此話面面相觑,但看他們倆這般堅持,也隻好稱是。
楚雲昭等幾人出去後,看着手中的萬民書,十分高興。雖然她剛開始不止捐款還要來江南更多是為了蕭塵策,可來到之後看到百姓流離失所,也起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