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讓馮程明意外的事情，他聽聞齊王在與齊王妃成婚前一直心悅楚雲昭，雖然也有傳言齊王與齊王妃伉俪情深，但男人嘛，得不到的永遠是更執着的。

他一個江南商人，費盡心思也隻能打聽到威遠候府千金的名字，畫像什麼的是沒機會了，便想着讨個巧。

其實初蘊這名字真是個巧合，歸雲坊裡的姑娘，名字裡都會加一個韻的相近讀音的字，走出去的也好打響歸雲坊的名聲。

不過朝朝這個名字卻是他故意為之，齊王若是能在初蘊身上找到一些楚雲昭的影子，對他隻會更有利。

隻是沒想到昨日那人便是楚雲昭，她身旁還有一位情意深厚的世子，如今這事真是弄巧成拙了。

他還在歸雲坊中悔不當初，那邊齊王已經氣沖沖的回了刺史府。本來有人阿谀奉承他便收着，總歸是吃喝玩樂的享受。

可誰能想到這馮程明過線了，竟然還将楚雲昭牽扯其中。在京城也無人會在他面前提起楚雲昭，除了宮裡幾位，也沒人敢将之前他苦求楚雲昭而不得的事情當着他的面拿出來說。

反而到了江南，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商人，竟然也敢提起此事來嘲諷自己。

他越想越氣，都沒注意到已經回了風瑞院，看到身側為他寬衣的曹悅薇，才覺得好些，還是有人争他，讨好他。

曹悅薇看出他不太高興，小心伺候着，“今日小廚房做了蟹黃蝦仔面，這會的蟹雖然還不算頂好的，卻也十分可口……”

她正說着，齊王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至胸前，曹悅薇低聲驚呼，有些驚訝的擡頭看他，不過齊王很滿意她的反應，直接抱着人往内室去了。

錦枝看看這樣子，很快低頭退出屋内了，她想着齊王今日這般，暼了一眼今日跟着齊王的随從，跟了上去。

另一邊，齊王有些粗魯的對待曹悅薇，像是在發洩些什麼，這是她從沒遇到過的，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開始迎合對方。

翌日，齊王早早就離開了院子，特意叮囑曹悅薇不必早起，還讓身邊的随從給她送來了幾件首飾。

曹悅薇起身後坐在妝台前，錦枝站在她身後幫她梳洗，她的手拂過妝匣裡的珠钗，臉上浮起笑意。

片刻後她想到昨日的事情，理了理發梢，問道：“昨日王爺在歸雲坊……”

“奴婢打聽到，是那個琵琶女自己不懂事，惹了王爺生氣。”

齊王身邊跟着的人，也不是沒有分寸的，自然不可能什麼都說，錦枝費了很大的勁，才打聽到，是那個琵琶女自己說了什麼，想引誘王爺，這才惹了齊王不快。

錦枝看着曹悅薇低眉沉思，也不說話。忙開口安慰：“是那琵琶女不懂事，夫人此時正好能抓住王爺的心。”

“揚州瘦女，總是不差的。”不然也不會讓那麼多人趨之若鹜了。

“不過是些玩意兒，雖說是賣藝不賣身，可她們哪個不是盼着通過陪那些達官貴族來飛黃騰達。”

錦枝說這些話是想安撫她，可沒注意到曹悅薇聽了這話，握緊了手中的珠钗。

“夫人用些粥吧，王爺憂心夫人昨晚沒用飯，早上出門的時候特意叮囑了小廚房一直溫着的。”

曹悅薇聽到這話，看了眼桌上的粥，這才深吸一口氣，放開手心裡紮人的钗，起身到桌前，“用完飯陪我去箐雲閣瞧瞧縣主。”

“恕奴婢說句不太恭敬的話，此時夫人該把心思放在王爺身上。”

“王爺是想籠絡鎮北侯府的，我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曹悅薇用湯勺攪了攪粥碗起身，“更何況，這府中也隻有縣主能與我說幾句話，不然不就是被困在這院裡了。”

錦枝有些看不懂曹悅薇，但從小跟在她身旁，她下意識的服從曹悅薇的一切指令，從小長大的情意，也讓她更在乎曹悅薇。她看着曹悅薇頭上的珠钗，小心扶着她出了風瑞院。

楚雲昭在箐雲閣院内泡了茶，對面坐着蕭塵策，他握着杯盞，也沒喝一口，就誇贊她手藝又更好了。

“這些日子還要住在刺史府，真是委屈你了。”刺史府出了這麼大的漏洞，繼續住在這裡，免不得有人猜測楚雲昭是個好欺負的。

“我知曉咱們是為什麼來的，更何況近水樓台先得月，隻有住在刺史府内，才對趙巡撫的查案更有利。”

蕭塵策聽了這話，伸手抓住她的柔荑，“自從到了江南城内，你便一直在為我妥協，讓我如何能安心。”

“這不是時期特殊嗎，若是回了京城還是如此，那我可不願了。”

蕭塵策看她這般模樣，笑着抿了口茶，随後疑惑問道：“不是碧螺春？”

“雨前龍井，曹夫人喜歡這個。”

蕭塵策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她會來？”

“王管家這麼大的事情，她不得替齊王日日過來安撫我。”

正說着，周忻就過來說曹悅薇到了，楚雲昭看像蕭塵策，露出一副我說的沒錯的表情，蕭塵策笑着搖搖頭，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