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這種事情更是常見,曹悅薇最少也隔日就到箐雲閣去一回。楚雲昭剛傷了身子,本來就不好多走動,在院子裡悶着也是無聊,曹悅薇來了倒是可以解乏。
直到一個多月後,這日午間楚雲昭正把寫完的信塞進信封,叮囑周忻一定要在中秋節之前送到父母兄嫂手中。
曹悅薇來時看到書房裡被收走的墨水,問道:“縣主這是在寫字?”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瞞的,她回道:“中秋将近,寫封家書寄回去,以表相思之意。”
“确實,中秋月圓,最能激起思鄉之情。”
“平江離江南城也不遠,曹夫人過幾日可要回故土?”
曹悅薇聽了這話有些不自在的笑笑,“王爺差人送去了些物件,我想着在此陪着王爺孝敬外祖父。”
楚雲昭推了推她手邊的茶盞,附和道:“也好,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
“外祖父說了,中秋節晚,要在府内辦晚宴,請縣主和世子過去呢。”
楚雲昭自然是要推脫的:“既然是中秋,那必定為家宴,我們怎麼能去呢?”
“咱們都在同一府上住了這麼長時間,如今中秋這樣的節日,怎麼能留你們單獨在院裡呢,這是讓我們心難安啊。”
可她還是很猶豫,“蕭世子……”
“世子哪有不聽你的,我聽說自從……上次那件事後,蕭世子日日都來箐雲閣中探望,足可見他的心意。”
“曹夫人和齊王這般舉案齊眉,才是真真的兩心相悅。”
曹悅薇聽此言面上浮現嬌羞的笑意,這些日子齊王對她很是不錯,基本上每日都能在一起用一頓飯。
她待嫁閨中時也見過母親獨守空房的樣子,也為父親的移情而憤懑過,可她也知道這隻是大多數官宦人家的常态罷了。
故而嫁給齊王錢雖然她也期待能有情深意濃的恩愛,卻也做好了被冷落的準備,如今能得這般寵愛,已經十分開心了。
“怎麼還打趣我了,中秋夜宴的消息我可帶到了,縣主和世子可得到場才行。”曹悅薇說着,帶着身旁的丫鬟離開了。
等人走遠了,楚雲昭叮囑周忻換套茶具,她要親自泡一壺碧螺春。泡茶是她多年來形成的習慣,在泡茶時候思考也是她獨一份的。
楚雲昭一邊将第一遍茶湯倒出一邊想,如今已經快到八月十五了,細算下來,他們離京也有三四個月了。
還好平江的災民很快就被安撫了,如今也隻有全境德的貪污一事還沒有着落。可平江水災,那麼多的災民百姓,加上風寒雜病,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解決,刺史府不過全境德一人,便能拖那麼長時間。
這時突然耳邊傳來聲音,“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楚雲昭穩住手中泡茶的茶壺,暼了一眼自顧自坐在一旁的蕭塵策,繼續接來的步驟。
蕭塵策也不催她,仿佛他本就該在那,托着下巴看楚雲昭行雲流水的泡茶。直到面前出現一杯茶,他這才反應過來已經結束了。
“方才曹夫人來過,說過幾日刺史府的中秋夜宴想要邀請咱們一起去。”
蕭塵策聽到這話跟楚雲昭的想法一樣,中秋是家宴,兩人跟全境德或者齊王都無關系,中秋宴會實在不該去。
“許是出于禮數詢問一番吧,若真是想讓咱們一起去,齊王不會不做聲。”
全境德到底是長輩,他出面邀約,兩人自然都不好推辭。可若是真心的,齊王也該對蕭塵策有所表示,而不是讓曹悅薇挑一個平日裡來楚雲昭院内閑談的時間将此事說出。
此事楚雲昭也明白,但中秋節,若是刺史府上下都忙碌起來,王管家那般掌控瑣事幾十年的老管家又剛被換下,正是有空子的時候。
誰知蕭塵策有自己的打算,“中秋佳節,歸雲坊也有佳宴,上回那琵琶女便是歸雲坊的招牌,不如咱們也去欣賞一番絲竹之聲?”
楚雲昭聽了這話,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有些遺憾的開口:“既是慕生邀約,那我隻能推了刺史府的晚宴了。”
“周忻,你去風瑞院找曹夫人,就說……就說有佳人邀約,本縣主中秋節要去享受江南美人了。”
蕭塵策看她這般俏皮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對周忻說:“我早就讓岩谷訂下雅間了,曹夫人不知,齊王也該知道,歸雲坊可不好定。”
周忻聽了這話才點頭稱是,出了院子。
蕭塵策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楚雲昭,“你在侯府身旁的大丫鬟都有兩個,還有文竹這樣掌事的人,如今到了江南城,卻隻有周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