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内還是自己的人用的放心,更何況我院裡伺候的婢女們也不少,隻是苦了周忻,往常這樣的活都有明棋她們。”
楚雲昭說着,轉頭看像他,蕭塵策正疑惑時聽到她開口,“這段日子周忻的月銀都要翻倍,就辛苦蕭世子了。”
這邊兩人在笑鬧着,曹悅薇收到楚雲昭和蕭塵策不來的消息有一瞬的失落,而後又是慶幸。若兩人真應下,想來齊王也不會高興。
不過她還是皺起了眉頭,問道:“歸雲坊,世子怎麼要帶縣主去那?”
周忻一向不跟普通的丫鬟一樣,她似是曹悅薇臉上的不自然,很坦然的回道:“聽聞歸雲坊的琴瑟之聲旁的地方比不得,來了江南之後小姐也沒怎麼出去過,蕭世子想着這既是江南特有的,總該帶小姐去看看。”
曹悅薇當下也沒說話,等她走了之後才念叨道:“怎麼偏偏是歸雲坊。”
“依奴婢看,蕭世子這是故意的呢,這種地方怎麼能帶有婚約的姑娘去,更何況常樂縣主在京城也是獨一份的貴女。”
“别胡說,興許蕭世子也不知道歸雲坊是什麼樣子。”曹悅薇越說心中越沒有底氣。
不過這是兩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再去找楚雲昭說些什麼,免得被認為是挑撥離間。這些日子她也很忙。
全境德的夫人早亡,刺史府沒有管家的女主人。往日裡王管家倒是上心,一切都打理的很好,再在後院裡選出一位姨娘稍微上些心,刺史府倒也能一切如常。
可如今新提拔上來的黃材黃管家雖然也是經過仔細挑選的,到底也不如之前到老人用得順手,正巧遇上齊王也在刺史府上過中秋節,這可是頭一份的。
黃材在齊王的偏好上拿不定主意,也會到風瑞院裡找曹悅薇來問。時間一長,她也慢慢參與進了中秋宴會的布置中。
八月十五這日,精心準備的宴會開場了。在這之前,蕭塵策就早早的帶着楚雲昭出發去了歸雲坊。
“這地方的茶用的不錯,不過泡茶的手藝不行,還不如上次去飲香茗。”
蕭塵策聽她這麼說,笑道:“這地方本就不是喝茶的,你若喜歡飲香茗,明日我帶你去。”
說着他讓人擺飯,“先用些東西,等那絲竹之聲響起,怕是吃不了多少了。”
楚雲昭聞言瞥了他一眼,“說吧,今日又有什麼主意?”
“你先吃,歸雲坊雖然不是以食肆聞名,卻也有幾道好菜,這燒乳鴿便不錯。”蕭塵策說着,給她夾了菜。
楚雲昭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沒拒絕,直到用完飯,等人将飯菜撤下,上了點心。
她看着盤裡的桂花糕,笑道:“這點心倒是精巧,江南的東西果然不一般。”
“歸雲坊的點心也不錯,色香味俱全。”
“哪有說點心色香味俱全的?”
蕭塵策靠近她,像是要交代什麼秘密一般,低聲說道:“不止點心色香味俱全,這的姑娘更是。”
楚雲昭聞言起了興趣,七夕當晚的琵琶女她還記得呢,“那便快叫上來我瞧瞧。”
蕭塵策見她沒自己預想的反應,頗有些郁悶的問:“我都這般說了,你怎麼也不生氣?”
“所以這就是你今日帶我來這的目的?”
蕭塵策聽了這話頓時釋然了,楚雲昭不是不在乎他在外有沒有拈花惹草,是信任他,他笑着說道:“果然瞞不住你。”
他轉頭揚聲道:“這裡的姑娘我也不熟,不過七夕那晚在府衙見過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岩谷,你去把她找來彈一曲。”
說完他握住楚雲昭的手,壓低聲音,“聽聞歸雲坊姑娘都以雲的音調命名,真是糟蹋了這個好字。”
“想來是比照竹雲坊建的吧。”竹雲坊是京中用餐的地方中最注重私密性的。歸雲坊不過是想乘這個東方罷了,實際上除了雅間相隔較遠,坊内也有小院,其餘的再也沒有相似的地方了。
門外想起敲門聲,随後一個坊内的小二走進,先是行了禮,看到蕭塵策身旁還坐着楚雲昭有些意外,卻并沒有多表露出來,而是十分恭敬的說道:“請各位移至屏風後,咱們初蘊姑娘馬上就到。”他說完就很自覺的關上門退出了。
“隻聞琴音不聞聲,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楚雲昭說着,繞過屏風看到後面大塌,斷了聲音。
蕭塵策冷笑一聲,接道:“要麼怎麼說它比不上竹雲坊,還糟蹋了這般好字。”
“奴家初蘊,請公子聽琴。”就算是隔着屏風看不見,初蘊也是盈盈一拜,嗓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