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着,拿出已經拟好絲綢店和茶坊的文書,上面寫的條例都是對楚雲昭百利而無一害,隻等她簽字每月便可等着銀子入賬。
“其實這些早幾日就想送給縣主,隻怕唐突了,不過如今再不送,我怕這份禮也就送不出去了。”
曹悅薇這話說的實誠,也是直白的告訴楚雲昭,若是她被束縛在齊王府後院,她本能拿到的銀子也要打水漂了。
楚雲昭垂眸看着桌上的文書,也沒因為曹悅薇這兩家店的分成有什麼舉動,平靜的好似看到兩張廢紙。
她收回視線,說起另外一回事:“你說不想像從前那樣,是不想像在曹家當姑娘那般,還是不想像在齊王府當側妃那般?”
“都不想,我隻想做曹悅薇。”
“哪怕放棄如今擁有的一切?”
“不惜一切代價。”
楚雲昭聽到這話,嘴角浮起一抹笑。将那本書并着兩家店鋪的分成文書一起收起來,曹悅薇見她這樣,也知要事成,心中的擔憂陡然放下,笑意爬上眉梢。
她壓下心中的激動,卻還是起身給楚雲昭行了禮:“還請縣主指點。”
“曹小姐,我沒看過此書,卻聽過不少安德皇後的美聞,若是這本書若是看透了,除了知行合一,也該知道借力打力。”
曹悅薇聽到她的稱呼,有一瞬的失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說的話。
“縣主是說,安德皇後?”
楚雲昭聽到這話欣慰的點點頭,若是她能借安德皇後之名,赢得百姓的欣賞,無論是她要做什麼,都會有一股助力,而這正是齊王一定會忌憚的。
“我與蕭世子上年在平江赈災,得百姓眷顧,臨走時還送了萬民書。”楚雲昭突然提起這事,曹悅薇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什麼意思,隻能出聲應和。
“聽聞蕭世子年初被調至江南,暫任江南刺史,也是江南百姓之福。”
楚雲昭沒在意她的應承,說道:“平江轄屬江南,上年的水災那麼嚴重,實在不能讓我放心,正巧蕭世子在江南任職,我打聽了下,最近正在修補堤壩,防止再次洩水,我準備送些糧食布匹之類的過去,盡一份心。”
曹悅薇很快反應過來:“平江是我的故鄉,上年的水災還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今年也必定要多加防範才行。”
“不知縣主準備什麼時候送過去,我也想借着縣主的東風,也給送些東西回去才好安心。”
隻見楚雲昭聽了這話點點頭,說道:“五日後平叔會帶着東西出發,随車的有幾位镖局的好手,倒是不怕東西多。”
“那我準備好了讓錦枝送來。”曹悅薇聽了她的話也知道她的意思,五日的時間不多不少,可若她沒有下定決心來威遠候府,這次絕好的機會就要錯過了。
她出了威遠候府,就找人置辦起來,又讓錦枝悄悄找幾個落魄文人,寫幾首詩贊揚此舉,以提高自己的聲譽。
“夫人……”錦枝還是很擔心此事,她疑心楚雲昭不是真的幫她們。
“放心,我是一定要離了齊王府的,那我越有用,對齊王的打擊就越大。”
錦枝雖然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第一次聽她如此堅決的說出來,她唇瓣微動,最終也沒勸她,反而說起旁的。
“常樂縣主之前在平江曾經提醒過夫人,說不好太過張揚,如今又主動提出要利用安德皇後之名,是否……”
曹悅薇怎會不知此事的矛盾,她長歎一口氣,仰頭迎着溫和的太陽光,說道:“那就看咱們如何把握力度了。”
錦枝十分擔心曹悅薇,卻不知另一邊文竹也不太放心她們。
“小姐,何必卷到這種事情裡面,奴婢雖不懂您在做什麼,可與齊王牽扯上,終歸是不好的。”文竹常年在後院打理事務,朝堂上的事情并不清楚,卻也知道要離幾位皇子遠些才好。
“自從齊王對我“有情”之時,威遠候府便已經一隻腳踏入權勢之争了,處在這個地位,怎麼能逃的掉。”
楚雲昭很清楚齊王的意圖,威遠候府更清楚,這些年雖然楚懷城放棄一切武将權力,選擇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禮部尚書,可旁人針對楚家的謀劃從來沒有斷過。
楚昀景安安分分的走一個書生文人該走的路,娶的也是不在意權勢的姚家姑娘。自然有人會把主意打到楚雲昭身上,畢竟她隻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