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棋小跑着跟上周忻進了屋子,有些不解:“這麼大的事,小姐還有心情在這做衣裳呢。”
“本來就該走到這步的,不是今日也是明日。”楚雲昭又在披風上添了幾針,十分淡然的回她。
“外面因為這事都鬧得沸沸揚揚的,說什麼的都有。”明棋見楚雲昭沒有打斷她的意思,一個人在那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曹悅薇畢竟是齊王側妃,對于她的出身來說,能到這一步已經是不錯了,若是有朝一日齊王能夠登基,那更是無上的尊榮。
故而有不少人說她不知好歹,好不容易有了齊王的憐惜,卻不珍重。
不過也有些人并不贊同這些看法。曹悅薇這些日子自從往平江送來救助的東西,到在京城的店鋪開的紅火,都證明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更何況她可是安德皇後的“繼承人”。
不管怎麼說,事情一步步的朝着楚雲昭所想的方向前進,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幾日後她出府的時候,不巧碰到齊王帶着吳輕然在琳琅閣買東西。
齊王見了她十分不喜,卻主動湊上來問:“曹悅薇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系?”
楚雲昭知道他不是個蠢貨,雖然兩人接觸不多,也有很多時候是私下相會,可楚雲昭也去了不少次曹悅薇的茶坊,齊王想查也不是難事。
但是她還是否認:“我與曹……曹小姐在江南刺史府内可是比鄰而居了半年的時間,之間有些情意也實屬正常,可我還沒有這麼關心齊王的家事。”
“最好跟你無關。”齊王也隻是覺得她們兩人接觸有些頻繁,并沒有确切的證據,更何況他如今也忌憚威遠候府和鎮北侯府的勢力,并不能做些什麼。
隻是說些狠話,就被吳輕然打斷了,他也沒什麼心思哄人,随意挑了件首飾給她。吳輕然明顯不太樂意,齊王臉上劃過一絲不耐煩,卻也耐着性子哄了兩句,一轉頭,楚雲昭早就離開了。
齊王府如今鬧成這個樣子,讓京城的人都看了笑話,所以齊王這些日子很不好受。可曹悅薇鐵了心要和離,這事都不用楚雲昭出力,齊王妃和吳家自然會幫她辦成。
不過聽曹悅薇說,吳輕然跳的更歡些,畢竟兩人之間的矛盾更深,齊王妃再有後台,也都遠在遼域。
也有可能是雅珠公主的手段高明,她在遼域肯定也不是無憂無慮的長大,比吳輕然這個一點就炸的人沉穩的多。
就這麼鬧了幾個月,曹悅薇趁着這段日子又将她母親家族的生意接手一部分,仿佛外界的紛擾與她無關。
最終也不知是齊王府後院的哪位發的力,兩人成功和離,本來齊王是不願意的,就算真放她走,也要是休妻。
可曹悅薇在曹悅薇的指點下,利用安德皇後的美名,這段日子又做了一些善事,拉攏了不少寒門學子,也算是有了支撐。更何況曹悅薇的嫁妝已經被挪用了,他也算是心有愧疚,隻能便宜她了。
京城裡因為這事鬧的沸沸揚揚,楚雲昭的生辰卻悄然而至,因着不是什麼整數也不是特殊的年歲,故而隻是家宴,也沒請外人。
不過楚雲昭在回到朝雲院的時候一如既往收到來自蕭塵策的禮物。
是岩谷親自跑了一趟送來的,一個大匣子,看着就放了不少東西,楚雲昭卻并沒有在意這些,隻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他帶來的信。
她展開折起來的信紙,這封信與平日送來的有些不同,上面隻寫了“願雲昭日日如此,平安喜樂”幾個大字。
楚雲昭見此釋懷的笑了笑,她本也疑惑蕭塵策在她生辰時會寫封什麼樣的信回來,可如今見了,又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縣主,世子交代,這是世子送的生辰禮。”岩谷見她看完信,又從身側拿出一個小匣子出來。
“那……這些?”楚雲昭有些疑惑的指了指之前到大匣子。
岩谷暼了那些東西一眼,将東西又往前遞了遞,說道:“那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屬下手裡的這個是世子特意交代,要親自送到縣主手中的。”
這倒是更讓楚雲昭不解,蕭塵策讓人從江南送的東西可不止是信,三回裡面最少有一回會給她送些江南的小玩意。
小到街邊有江南特色的頭花、平江應季的茶葉,大到剛在江南風靡的金絲琺琅,他也想辦法弄了一套茶具送來。
楚雲昭雖然也不知蕭塵策為什麼這麼交代,卻還是示意周忻接過他手中的匣子。
匣子不過巴掌大小,不過不像平日裡用的那些扁平,這般高度的匣子,楚雲昭平日都是用來放些更精細的玩意。
楚雲昭仔細觀察了片刻,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麼,笑了笑打開手中的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