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考慮雄蟲殿下一人難以在荒星上生存,從首都星監獄裡挑選了二十名本該處以極刑的死刑犯跟随您一起來到D81荒星。”
“這些家夥身上全被帶了電擊設備,他們無法傷害殿下,隻要試圖傷害殿下,電擊設備會釋放強烈電流。”
“儲水間的洞口連接到了罪犯的房間裡,估計他們是趁着瑞達号受損、您未清醒,從儲水間的洞口跑了出去。”
這些信息原本是儲存在瑞達号系統内的,系統損傷,導緻資料丢失。
現在,花了部分資源修補系統,部分資料也被找了回來。
“他們為什麼會在外面求救?”
死刑犯,既然跑了出去,為什麼還要回頭?
“殿下,您看,這是昨夜瑞達号附近的情況。”阿莫調出了昨夜的監控。
投影畫面中,岩石群裡沖出來了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三個家夥受傷嚴重,有的失去了半個手臂、有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有的背部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流了一地。
男人們一臉恐懼地望着背後平靜的岩石群,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追趕他們。
隻見幾人對視了一眼,兩個已經站不穩的男人面對岩石群站着,失去手臂的那位則奮力跑到了瑞達号附近。
他瘋狂地拍打着船體,即便失去的手臂還在滴血,他也在極力地拍着戰艦。
忽然,前方的岩石有幾塊左右搖晃,風沙也愈發多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背對着戰艦的兩個人轉過腦袋,沾滿鮮血的臉上滿是絕望和悲傷。
岩石群後,一隻站起來比戰艦還高的尖頭巨快速移動到了兩人的身邊。
巨蛇冰冷的獸瞳盯着流着血的男人,猩紅的蛇信子像催命的槍炮,一下又一下地挑動着幾人的心。
巨蛇毫無征兆地發動了攻擊,用它強有力的蛇尾直接勒斷了前方兩人的身體。
巨蛇并不急着享受它的獵物,它開始向戰艦旁的男人發動攻擊。
這次,它并不着急解決獵物的性命,蛇尾一點一點收縮。
被勒住的男人先是求救尖叫,随着蛇尾收縮的越緊,男人臉漲得通紅,他隻是大張着嘴,任何聲音也發不出來。
之後,從斷了手臂的男人開始,這幾個倒黴的家夥被巨蛇一個個吞吃了。
“這……”
在和平國家長大的加爾被視頻裡血|腥的畫面吓呆了。
他曾和朋友們偷偷在電腦上看過名叫《狂蟒之災》的電影,看那個真實極了的電影時,他沒有任何感覺。
阿莫放的視頻太真實了,他看了之後卻感到了不寒而栗,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昨晚上的聲音我沒聽錯。”他本該能救下三條生命的,加爾内心複雜。
“這顆星球上的動物體型大得有些不對勁。”安格斯注意的點和從未直面過死|亡的加爾完全不同。
為了弄清楚為什麼這顆荒星上的植物和動物都如此巨型,加爾和安格斯跟着阿莫來到了一個像人類實驗室一樣的房間。
一堆顔色不同的按鍵上方是三大塊薄如紙的透明屏幕,上面出現了一堆加爾看不懂的數字。
“輻射指數過高,不過,不是如今宇宙産生的輻射,看上去好像有點年代了。”由于戰場需要,安格斯在軍校裡學過這一塊知識。
“是的,這些輻射的數據可以在我的資料庫裡找到同樣的模闆,隻是年代久遠,涉及到的星球又是顆宇宙邊緣的小星球。”
“加爾,能不能讓阿莫把那些資料發給我看下?”
安格斯了解,能讓戰艦系統把蟲族收集的資料給他一個外族獸人看,必須得到加爾的允許。
“阿莫,以後涉及到這顆星球數據的資料,安格斯都有資格閱覽,不用再經過我的同意。”
經過這兩天短暫的相處,加爾能看出來,安格斯一定不是個普通的獸人,放在二十一世紀,他也一定是個能為國家做出貢獻的社會精英。
沒想到他随便出去打個水,還能撿到塊寶,更何況現在這顆寶石還被迫和自己站在一條船上。
他必須利用兩人的連接,讓這種人才真正臣服于自己,成為自己手中的刀劍。
“可是殿下,這些資料屬于B級資料,不該是一名奴隸有資格獲得的。”
屬于高等雄蟲的系統設定中,将外族奴隸與雄蟲分為了無可比較的兩個層級。
阿莫隻是個機器,他并不理解人情世故,說出的話冰冷且刺耳。
“也是,是我僭越了。”
貴族與奴仆、富商與平民、士兵與戰俘,這個世界上本就存在不同的層級。
宇宙發展了萬億年,科技發達到了如今的地步,公平卻依舊很難獲得。
“不,阿莫,給安格斯開放這個權限。這點權利,我還是應該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