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你最近别在我面前提那個人的名字,如果沒有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你們倆就這麼不對付啊?”女人笑嘻嘻地湊到伯納德博士面前,“但我看她現在蠻乖的挺好的啊,你之前不是還頭疼她不聽話嗎。對了你知道嗎,我剛剛問她的時候,她居然說你和善哈哈哈哈哈哈——”
伯納德瞥了她一眼,無動于衷。
“嘁。”女人無趣地撇撇嘴,“說了你又不信,真該錄個音然後丢給你聽。”
“監控和錄音設備都會被她察覺的。”伯納德說
“是嗎,不過真沒想到這個項目這麼多年了,唯一成功的實驗體居然是個這麼小的小女孩。”女人感歎。
“嚴格來說這個項目已經啟動了41年,我們在各種人種,各種年齡段的實驗體身上都做過了實驗,經曆了那麼多實驗人員的手,但是隻有我成功了。嗬嗬嗬我就知道我是對的,我早就說過了隻有——”
“停停停。”女人立馬打斷了伯納德即将開始的長篇大論,“和你們這些科研怪人聊天真是沒意思,沒什麼别的事的話我要走了。”
“哦。”伯納德被打斷了也不惱。
“對了。”女人似又想起了什麼,“那孩子現在狀态穩定了,是不是要開始通用培訓了?”
“快了,我會和下面的人說一聲增加之前的那些特殊能力項目的。”伯納德放下一份文件,又拿起了另一份。
“啊啦,那她是不是很快就會來我的部門了,有這樣一個小助手肯定會給我的生活帶來一些樂趣。”女人忽的歡喜起來。
“嗤。”伯納德笑了一聲,“她的能力注定了她将非常優秀,别怪我沒提醒你,你就等着被她踩在腳下吧。”
“是嘛。”女人回想着女孩那張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那我也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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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在那個“教室”裡坐了一小會,便又有人推門進來。
一個男人,沒有穿白大褂,沒有穿迷彩服,手上沒拿什麼東西,就像一個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普通人。
他身後也沒有跟着任何士兵,大咧咧地站在芙洛拉面前,伸出手說:
“你好,芙洛拉小姐,你可以叫我伯格。”
芙洛拉眯了眯眼,這些天無論她到哪裡,身邊都至少有兩個持槍士兵跟着,這個男人卻是獨自出現在她面前的。
她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所有活動的主要負責人,除了伯納德博士以外,我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有什麼問題嗎?”伯格輕松地說着。
芙洛拉搖了搖頭,眼神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流轉着,眉頭卻皺了起來。
一處,兩處,三處……
這個男人身上起碼帶了兩把槍,全身上下衣服的口袋以及夾層裡總共有——七個不同類型地小設備——其中三個正在運行。
這男人身上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這是芙洛拉在這幾天發現的,不隻是電流,電器,她也能感受到金屬的存在,而且相比之下,金屬在她的感知世界裡要安靜的多,雖然芙洛拉對此也有些不解,難道是因為金屬能導電?
見芙洛拉直直地盯着自己胸前,伯格挑了挑眉,他從自己襯衣口袋裡勾出一樣東西放到芙洛拉面前。
芙洛拉一看,小小的,圓圓的金屬片,這是——發信器?竊聽器?芙洛拉思索。
“真是神奇的能力,你能感受到它是嗎?”伯格湊近了盯着她的眼睛。
芙洛拉沒說話,也不點頭搖頭,隻是垂下了眼睛。
伯格也不惱,好脾氣地說:“好吧,但是這東西也是必須的,理解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假裝不知道這些。”
他把東西重新放在胸前,轉身先打開了門,做出邀請狀。
“我們走吧,你今天的“檢修”還沒做呢。”
芙洛拉跟着伯格,快速地做完了今天的檢查,卻發現回去的路和往常都不一樣。
伯格用鑰匙擰開了沉重的大門:“你的新房間,看看怎麼樣?”
門在慣性的作用下緩緩打開,芙洛拉站着沒動,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就在門前僵持了起來。
“莉娜在哪裡?”芙洛拉沉下語氣問。
“什麼莉娜?”伯格揣着明白裝糊塗,“我不認識什麼叫莉娜的人呢。”
“你——”
“沒有價值的人在這裡活不下去的哦。”
芙洛拉剛要發作,就被伯格一句話輕飄飄笑眯眯地打斷了。
芙洛拉咬牙,這算什麼,威脅麼?怒火在芙洛拉的胸中燃燒,她恨自己沒有勇氣和力量去反抗。她固執地怒視着面前的男人,無聲地表達自己的抗議。
良久之後,芙洛拉還是被男人輕輕一推,推進了房間内。
新房間确實要比原來的要好很多,一張床,一套桌椅,配套的洗浴設備還能出熱水,更重要的是,芙洛拉有了關燈的權利。在原來的房間,沒有吃加鎮靜劑的晚飯的話,芙洛拉隻能忍受着刺眼的燈光掙紮入睡。
但是這裡沒有莉娜。
芙洛拉垂下眼,許多情緒在她眼中醞釀翻湧。
她很無力,那個看起來沒比自己大多少的女孩,芙洛拉還沒來得及多去了解一些她的事。自己總是在早上被匆匆忙忙地帶走,晚上回來也隻能看到她睡着的身影,她們倆的對話加起來也不過短短幾句,她今年幾歲?她是哪裡人?她的父母叫什麼名字?這些芙洛拉通通都還不知道。
她會被怎麼樣呢?芙洛拉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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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飯似乎來的尤其晚,芙洛拉一手把手中的故事書又翻過了一頁——那是她從桌子上翻出來的,雖然她覺得十歲應該不是看故事書的年紀了——一手按壓着因為饑餓而有些絞痛的胃部。
就當她已經做好今晚餓肚子的準備,爬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大門那裡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
“啊啊啊抱歉抱歉。”伯格那張臉探了進來,“我都忘記了你的餐食現在也由我負責了,是不是餓壞了呀。”
芙洛拉冷冷地看着那張欠揍的臉,真是裝模做樣,這家夥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她磨了磨後槽牙,真想給他那張笑臉上來一拳,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芙洛拉慢吞吞地下了床走到門前,一聲不吭,低眉順眼地接過了伯格手上的晚餐。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把門一把甩上。
“砰——”門與框相撞發出巨大一聲響,好像牆壁都跟着震了震。
伯格猛地後仰,堪堪避免了臉接大門的悲劇。他有些後怕的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臉,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小家夥脾氣還挺大。
随後鎖上了門,轉身離開了。
門内的芙洛拉隻覺得解氣,可惜了怎麼沒把他的臉砸爛,看他還怎麼笑嘻嘻的。
芙洛拉惡狠狠地拆開了飯盒,在看到一盒的咖喱土豆炖肉的時候愣了愣了。
這裡終于換廚師了嗎?!芙洛拉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