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和巴基兩人先是将南希送到了她的公寓樓下,再是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現在也還早,晚上八點半,夜色漸深,道路上燈火通明,屬于是清閑的人正好飯後出來散步,上班的人匆忙趕回家躺屍的時間。
芙洛拉白天看多了手機和電視劇,此刻倒也不急着回家躺着。
“巴基以前喜歡踢足球嗎?”她有些好奇地問。
巴基搖搖頭:“打籃球多一點。”
“是在學校裡面?”
“嗯。”
芙洛拉雙手張開踩在路沿上,左一腳右一腳晃晃悠悠地前進。
“那個時代在學校裡上學是什麼樣的感覺?”
“嗯……感覺和你說的那種校園生活不太一樣。”
芙洛拉上學時候是經常會發一些點滴片段給他,他不常回複,但是都看了。
“我們沒有很多課,大家也不是很在乎自己考試考多少分,下了課就到處跑找東西玩。”
“當時最多的活動,就是在草地上踢足球了吧,一堆又一堆男生混在一起,女生都十分的嫌棄,不會靠近我們玩鬧的區域。”
巴基眼含懷念,塵封許久的記憶重啟時帶着當時的色彩,一張張臉,一幅幅畫面,勾出更多清晰的細節。
“還有史蒂夫,喜歡在我們玩的時候坐在旁邊看書。”
“欸?”芙洛拉有些意外他主動提起史蒂夫,瘦小版的史蒂夫,不管是電影裡還是博物館都沒有很多介紹。
“聽起來他一個人很孤單的樣子?”
“Well——應該還好吧,大部分時間我都會陪着他。”巴基手捏着下巴陷入思索。
“我也有帶着他去打過一兩場但是他上場五分鐘被掀翻了四次,總共在場上待了十分鐘就犯了哮喘。”
“最後是我背着他叫了老師一起去了醫院,事後我還被爸媽打了一頓。”
芙洛拉想起自己之前被籃球砸到頭然後一個大包腫了一個星期的倒黴經曆,莫名有種和史蒂夫感同身受的感覺。
“……你也是不容易。”她說。
巴基搖頭:“不容易的是史蒂夫,他因為身體原因,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大家都體驗過的事情他體驗不到,别人輕易能做到的事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還經常被歧視、被欺負。”
“我跟着他,可以幫他解決一些這種事,但是即使是我,也不能時刻在他身邊。”
“史蒂夫成績好,不善言辭,身邊除了我幾乎沒有朋友,他倔強,認準的事情從不放棄,又過于正直,常常與人爆發沖突。”
“所以我當時參軍之後,總是會擔心他會不會又在哪裡跟人打架被打趴下。”
巴基說着說着,自己都好笑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後來能在那種地方以那種形式和他重逢。”被敵軍俘虜,幾乎注定了他接下來的命運,史蒂夫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仰頭看着天空,似是在自言自語,“我當時……其實很開心,但也有點遺憾。”
“從前我保護他的角色突然調轉了一下,很難說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但是他變得強壯,強大,有了權力也有了話語權,他現在有能力去貫徹他認為對的事,不用再向任何人妥協。”
“這樣很好。”巴基的最後一句話輕輕地消散在了空中。
芙洛拉嘴巴撅得老高,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下。
好在哪裡,一點都不好,你們兩個好朋友倒是給她重新見面啊喂!
兩人沒幾步就走到了家,一個位于二樓的小公寓,兩室一廳,空間倒是不算小,唯一不好的就是隔音稍微有點差。
巴基說,隔音不好更利于他們掌握周圍情況和變動。
果然還是他比較警惕啊,芙洛拉早就沒有什麼隐藏身份和小心行事的自覺了。
芙洛拉一個骨碌趴到沙發上,無意義地翻滾了兩圈,裙擺向下滑落,露出兩條小腿在空中前後晃蕩。
路過的巴基自然地伸手将她的裙擺扯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芙洛拉無知無覺地手撐着腦袋問他。
“都可以,冰箱裡還有東西嗎?”他一樣樣摘下口罩,手套還有冰袖。
“有的吧,我記得我之前做了一些放在裡面——話說今天早飯吃的什麼?”
“在家裡吃的,你做的小馄饨。”
小馄饨這個詞是芙洛拉教他的,有些拗口,巴基得一字一句地念。
“喜歡嗎?明天要不還是吃這個?”
“可以。”
“行。”芙洛拉從沙發上翻身下來,“那我先洗澡了哦。”
她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沒過一會又摸着頭發探出腦袋來找巴基。
“巴基——幫我拆一下頭發呗。”她拖長了音調。
南希今天給她編頭發的時候她沒注意看,用了比較複雜的結構和手法,對着鏡子又看不見後面,她一個人還真不太好拆。
芙洛拉找了個椅子坐下,巴基站在她身後,研究分析了一下才開始下手。
先是辮子尾端的小皮筋,解開之後帶着卷曲弧度的發絲變得更加蓬松,巴基摸索着将固定蝴蝶結和花朵形狀頭發的夾子取下,然後動作輕柔地将纏在一起的頭發一縷一縷梳開。
被人擺弄頭發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芙洛拉感受着巴基似有若無的力度和頭皮不時傳來的酥麻感,不一小會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巴基從芙洛拉的頭上摸出一堆的夾子和皮筋,轉頭看見芙洛拉已經閉上了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就像小貓咪一樣,摸摸腦袋和下巴就會閉上眼睛,一邊享受一邊入睡。
“好了。”巴基輕輕拍了下她的頭頂。
芙洛拉“啊”了一聲睜開眼,晃了幾下頭之後說:“謝謝巴基。”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被蓬得快有平時兩倍的頭發驚了一下,然後将頭發撈到胸前打量起來。
哇——怪不得說頭發少的人适合燙卷發呢,這效果,杠杠的。
“看來今晚還得洗個頭了。”芙洛拉無奈。
……
又過了幾天,時間來到周五比賽這一天。
芙洛拉和巴基早上乘坐輕軌來到了艾琳他們學校的門口,人來人往成群結伴的都是校園裡的學生,臉龐洋溢着陽光般的青春氣息。
“這裡進去需要認證身份?”巴基看着一個個刷卡進門的人。
“啊,對。”
紐約那邊的大學基本都是開放的,這裡可能是因為周邊犯罪率太高了,導緻學校内外部管得比較嚴。
“那你每次來都是溜進去的嗎?”巴基問。
“沒有啊,就第一次是溜進來的,後來找他們玩基本都是被他們帶進去的。”
“那我們要在門口等他們?”巴基側過身避開低着頭走路差點撞到他身上的人。
“等一下哦我看看。”芙洛拉掏出手機看艾琳有沒有回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