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來得稍微早了一點欸,艾琳他們過來還得十幾二十分鐘的樣子。”
一直站在門口等的話好像也蠻奇怪的……
“我們進去等他們吧。”芙洛拉幹脆地拉過巴基的手,擡腳朝門口走去。
這群學生們是青春洋溢,但是巴基和芙洛拉現在也不差啊。
為了今天的行程,芙洛拉特地在出門前檢查了一下,果不其然地,毅然決然地把巴基那一身黑的衣服給扒了下來,給他換了一套裝扮。
淺色牛仔褲,白T恤,綠白撞色的棒球服,再配上俏皮的半紮丸子頭,妥妥的帥氣迷人男大穿搭。
誰敢質疑巴基的年齡,就是在質疑她的搭配水平!
芙洛拉自己穿的倒是簡單很多,清新的牛油果色短袖加上白色的半身長裙,今天的亮點是紮了高馬尾,她還在裡面立了好幾個夾子讓馬尾更加挺立。
同時腳下踩着墊了内增高的休閑鞋……
是的,一切隻是為了讓她看起來更高一點,不然一米六不到的個子在大學校園裡還是有點太顯眼了。
巴基被芙洛拉拉着已經快走到門口,忍不住說:“芙洛拉,你确定就這麼進去嗎?”
“放心呀沒事的,有我在呢。”芙洛拉說着,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她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下兩人的形象,擡手把巴基的口罩往下拉了一點露出鼻子,又從巴基背着的單肩包裡掏出傘,撐開塞到他手裡。
遮陽傘能遮擋一部分他人的視線,也能彰顯共乘的兩人的親昵。
“跟着我,然後看着我就行,不要去看守門的人。”
芙洛拉說完,又拉起了巴基的手,一邊走一邊将手機貼在耳邊,裝作打電話的樣子。
“喂,我快到了已經,你那邊人齊了嗎?”
她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閘口面前,皺了皺眉:“為什麼臨時又要推遲啊,哪裡出了問題,之前對面不是已經約定好了嗎——等一下我過個閘機。”
芙洛拉十分自然地将耳邊的手機拿開,用背面貼了一下機器的掃描口。
系統内部,一張毫不相關的學生的臉一閃而過。
“滴——核驗成功。”綠燈亮起,芙洛拉壓下忍不住勾起的嘴角,神态自若地和巴基一起跨過了大門。
“我先來找你吧,B樓門口是不是?”
她放下了手機的手機,笑着朝巴基比了一個V字。
成功潛入!
和艾琳他們彙合十分的順利,如她所言,确實人不是很多。
“你們的衣服好像欸,這是什麼學校的衣服嗎?還是部門的衣服?”芙洛拉好奇地看着他們身上過于統一的藍色配色。
“不是啦。”艾琳擺了擺手,“這是主隊的應援服。”
艾琳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哎呀忘記跟你們說注意事項了,一般看球賽大家都會穿主隊配色的衣服,你們需要嗎,車上應該還有幾件。”
“欸——這樣嗎?”芙洛拉低頭看了看她和巴基身上和諧且同步的綠色,“穿别的顔色衣服會被趕出來嗎?”
另一個女生接話:“那倒也不會,起碼你們穿的不是紅色,那是客場球衣的顔色。”
“但是這個還是要拿上的。”一個人拿了兩條藍色的圍巾遞給芙洛拉。
“對,不穿應援服也沒關系,現場到時候也可以領相關的應援物或者手持物,場内也有很多單純來感受氛圍的遊客和沒什麼主隊情懷的粉絲。”
“而且我們座位附近應該都是大學的學生吧,沒那麼大的惡意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她,同時告訴她各種注意事項。
芙洛拉一一記下,“謝謝你們給我們科普啦。”
“沒什麼,第一次看的人沒什麼經驗确實容易犯錯,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怕倒黴碰上幾個極端粉絲,那就比較麻煩了。”
衆人一起上了學校的車趕往球場,排隊,入場,一切對芙洛拉來說都蠻新奇的。
場外有嘉年華活動,啦啦隊應援表演,甚至球員互動。
有很多的人提前進場拍照,球場,官方店鋪,立牌,就連看台間隙都有很多穿着同樣衣服的人擺各種pose,互不相識的人也可以笑着拍大合照。
但是場内不讓帶包,芙洛拉隻好把包放在車上拿些零食在手上。
前前後後都擠滿了人,或熟悉或陌生的觀衆們腿貼着腿,肩膀挨着肩膀地坐在一起,也就是芙洛拉比較瘦小,兩人所在的角落才顯得能讓人喘口氣。
賽場禮儀更是十分有意思,球員進場熱身時,戰鬥區會高喊隊伍的名字,廣播播放首發名單時,球迷們也會跟着DJ喊球員名字。
比賽球員進場時,戰鬥區和很多其他球迷會高舉手中的圍巾,築成“壯觀”的圍巾牆,據說這是看台文化的重要部分,芙洛拉愣愣地和巴基一起舉起手中的圍巾加入周圍的人。
氛圍實在是太好,各種歡呼,大家高聲歌唱應援曲,球員chant(吟唱),助威chant,甚至罵對手的chant,芙洛拉感覺全程下來自己的耳朵都要聾了。
但是興奮是做不了假的,即使她看不懂,許多瞬間和細節也無法捕捉,但是當時的一切,不管是進球,球員的一舉一動還是觀衆的反應,那種真實的體驗永遠不乏無法複制,這也許就是“在現場”的意義。
“每一次射門每一場進球都是無法預料的結果,現場的歡呼與呐喊聲也是無語倫比的體驗。”
坐在球場上,心跳随着比賽節奏起伏,每一次觸球都能牽動神經。
現場的震撼,是屏幕前不曾體驗的,球員們在場上的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拼搶,都能感受到運動的純粹與力量。
芙洛拉感受着自己有些澎湃的内心,壓下了腎上腺素的強烈作用。
身側巴基盯着賽場的眼神專注,又有些亮晶晶的,讓芙洛拉忍不住感覺今天帶巴基來真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忽的,場内有些躁動的聲音響起。
芙洛拉眼裡的巴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連忙将口罩全部拉了起來。
她疑惑地朝賽場中心看去,隻見中間的大屏上布滿了粉色的愛心,出現在上面的男女們在一時的驚訝後,笑着和自己身邊的人——
接吻。
芙洛拉:!!!
這這這,芙洛拉連忙把攥在手裡的圍巾蓋在巴基頭上,保證一點都沒有露出來。
倒不是接不接吻的問題,這要是讓巴基被拍到還得了。
不對,接吻也不行!
芙洛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完全可以從源頭上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攝像頭像是有意識地尋找着各種看似情侶的組合,在他們這個區域前的攝像頭逐漸轉到兩人面前的時候,芙洛拉心神一動掐斷了攝像頭的轉播申請權限。
抱歉了這位工作人員,給你的工作添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掌管鏡頭的小哥看着手中操作台上灰掉的轉播申請按鈕:?完蛋啦我的工作不保!
還好後面的比賽總體來說還算相安無事,勝負決出的那一刻全場都沸騰了,大家全體起立,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振聾發聩。
芙洛拉熱烈地鼓着掌,突然感覺什麼東西劈裡啪啦地掉到自己頭上。
她和巴基兩人同步地接住掉下來的東西,摸頭,然後同步地往兩人身後看去。
原來是一個大叔因為主隊的勝利過于激動,把手裡的爆米花一股腦地天女散花般朝觀衆撒去。
看那桶爆米花滿滿的幾乎沒有吃過的量,怕不是專門準備了一通來撒的吧。
芙洛拉和巴基對視了一下,看着巴基頭上的爆米花,她抿了抿唇角,忍了許久的笑聲最後還是從嘴邊溢了出來。
巴基也是一手握拳,抵着唇忍笑,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