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你其實沒有必要來送我這一趟的。”
機場裡,芙洛拉避開周圍匆匆路過的人,從巴基的手裡接過屬于她的小行李箱。
托尼給她下了最後通牒,不回去一趟确實說不過去了。
話說,她這一回出來居然都快四個月了。
在洛杉矶的時候還好,俄羅斯那些深山老林裡真的時常沒有信号。
芙洛拉最無奈的就是平常收不到一條消息,一旦手機反應過來,聊天框裡就一蹦蹦出好多人的對話,挨個挨個回過去,然後看着信号的圈圈轉半天也轉不出去。
她這些都小問題了,前後同行的人都凍壞了好幾個手機。
能搶救的芙洛拉都悄咪咪給他們搶救了一下,硬件問題的話,她就沒有辦法了。
“不知道這一次要多久才回來,你打算再在俄羅斯待多久?”她問。
巴基搖了搖頭:“不清楚。”
芙洛拉不在的話,他在哪裡其實都差不多。
芙洛拉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選擇這一次把行李給帶上:“那你下一站想去哪裡?”
巴基隻說不知道。
“左一個不清楚,右一個不知道,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嗎?”芙洛拉騰不出手,有些不滿地曲起膝蓋碰了碰他的大腿,“有什麼感興趣的地方,亞洲?歐洲?南半球也可以考慮考慮。”
畢竟當初是打着“環球旅行”的由頭出來的,從北美到亞歐,往南轉一圈回去也很合理。
去澳大利亞看袋鼠?嘶——芙洛拉有點擔心她自己的人身安全。
巴基有些無奈,低頭思索了一會兒。
“如果要去的話去歐洲吧,西面的某個國家。”雖然應該已經完全不是當年的樣子了,他有點想回戰場看看,也不知道為什麼。
“歐洲嘛……”
芙洛拉低頭喃喃重複了一遍,選擇還蠻多的,英國法國,地中海沿岸的各個國家也都很有特色。
娜娜之前說的西西裡島也在那裡,有機會去看看吧。
“反正有想去的地方就去,不用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回去找你的,”
巴基輕輕“嗯”了一聲。
“啊對了!”芙洛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轉身對着他,面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去哪裡都可以,不能去羅馬尼亞和德國,知道嗎?”
巴基有些意外地歪了歪頭:“為什麼?”
芙洛拉兩隻手搭在他抱起的手臂上,微微撐起自己:“沒有為什麼,反正不許去。”
電影裡巴基就是在羅馬尼亞被抓走的,然後被押送到德國——
欸?話說在羅馬尼亞抓到巴基為什麼要送到德國?
這兩個地方離得也不近啊,有什麼特殊的聯系嗎,還是她給記錯了?不應該啊……
芙洛拉的思緒不斷延伸,巴基看着她出神的樣子,不知不覺中壓在他手臂上的力度越來越沉。
他這是……被當成架子了?
巴基忽地松了手上的力道,手臂連着靠在上面的芙洛拉一起向下墜了墜。
芙洛拉措不及防被吓了一下,在巴基圈住她之前站穩了腳步。
“巴基——”她又急又氣地小聲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女孩雙手交叉于胸前抱臂仰着頭瞪他,小臉都繃了起來,俨然一副炸毛的樣子。
巴基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點笑意,胸腔微微震動,最終還是悶悶地笑了兩聲,帶着一些莫名的愉悅。
他收斂了一下,輕聲說了句“抱歉”。
芙洛拉的目光停留在他揚起的唇角,一下子就洩了氣,真是的,面對他總是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反正不許去德國和羅馬尼亞知道嗎?”
“好的。”巴基應得很幹脆。
芙洛拉不讓他去,他就不去好了。
“那就這樣吧,我該走了。”芙洛拉自然地朝巴基張開了手臂,眨着眼睛看他。
巴基彎腰,手一伸就将她攬入懷中。
男人的發落于額前,在臉上打下細碎的剪影,他的身材高大,輕而易舉就能将女孩抱個滿懷,厚實的衣服填滿兩人之間的空隙,連起兩人的心跳和溫度。
巴基的下巴虛虛地挨在芙洛拉的肩膀上,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他的眼底和心中都有不知名的情緒在湧動。
他說不出口,但是他希望她早點回來。
——
時隔快兩個月重新踏上美國的土地,芙洛拉居然覺得該死的溫暖。
字面意義上的溫暖,溫度高了許多。
在俄羅斯待久了,她真的覺得骨頭縫裡都是冰渣子,啊,她會不會得關節炎啊?
紐約的天也是灰蒙蒙的,雲層厚重地堆在城市上方,像是要把這座繁華都市的喧嚣都給壓抑住。偶爾有幾縷微弱的陽光從雲縫中擠出,灑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上。
馬路上汽車依舊川流不息,車輪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碾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車尾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久久沒有消散。
為什麼久久沒有消散?呵呵,因為堵車了。
芙洛拉面無表情地看着路上的車子像淤泥一樣堆積,車流擠壓得緩慢而痛苦。
“所以,為什麼,不來接我!”
她一字一句地,憤憤地質問着手機對面的人。
在地下室裡熬了個通宵,趴在操作台上胡亂睡了幾個小時被一個電話震醒此刻腦子還不太清醒的托尼:
糟糕,完蛋啦!
他的眼神飄忽了幾下,說話也支支吾吾了起來。
“這個嗎……就是,總是有一些突發事件的對吧,你也知道我一般都是很忙的。”
“那你随便找個人接我也行啊,我已經等車等了一小時,堵車堵了一小時了!”芙洛拉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揚聲器将手機置于車外。
不絕于耳的喇叭聲清晰地傳了過來,攪得托尼腦殼子突突地疼。
“不要告訴我,把這件事給忘了,明明前兩天你還很開心地說會來接我的。”芙洛拉磨着後槽牙,語氣有些陰森地說道。
“怎麼可能!”托尼立答,腦子飛速轉動試圖扯個合理的理由。
車内的芙洛拉眯了眯眼,口吻突然溫和了下來,吐出的話語也越發“和善”:“托尼你知道嗎,你每次心虛的時候語速都特别快,十秒鐘内想不出借口的話你就完蛋了。”
說到最後芙洛拉的語調猛地下沉,托尼隻覺得背後一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是答應過來着,但是當時忙着手頭的事情,應了兩聲就把手機丢一遍去就給忘了,他都沒記住芙洛拉回來是哪天。
“這個……這個——好吧我睡過頭了。”
他無可奈何地承認了,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芙洛拉的怒火。
芙洛拉嘴唇緊抿,胸口起伏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真的發火:“那賈維斯呢,他應該會提醒你才對。”
“呃——給他做了下升級,可能還要兩三天的樣子。”托尼看着地下室裡的一片狼藉,機械的改裝,系統的升級,可真是費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咦?地闆怎麼又被砸穿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托尼穿過一堆零件站在大洞旁邊,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再晚幾周回來的話,應該能直接看到斯塔克大樓裡面大變樣了。”試驗成功之後他會把整個模式挪到那邊的。
“又在搗鼓你的鋼鐵軍隊?”芙洛拉挑眉,她還以為展櫃裡那些早就是完成體了。
“算是吧。”
“沒有賈維斯不會很不方便嗎?你有沒有一些備用的人工智能程序,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用。”
“賈維斯不是人工智能。”托尼反駁道。
“啊對對,我說錯了,是你的管家。”賈維斯确實人性化程度很高。
“備用的系統有是有,但也沒什麼必要吧,就幾天而已。”
“哦。”芙洛拉也就随口一提,但是托尼這又是升級賈維斯,又是搗鼓戰衣的……
“最近應該沒發生什麼事吧?”她狐疑地問了一句。
“哪裡,紐約嗎?沒什麼事啊。”
“行吧。”
“你到哪裡了,我來接你?”托尼擡手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撿起外套。
芙洛拉拍了一張車外的照片,放眼看去都不知道頭在哪。
“你怎麼來接。”她真誠發問。
哪怕她下了飛機就有托尼來接,現在估計也還在半路上,紐約這該死的交通,她真的受夠了!
芙洛拉眼睛突然亮了亮,語氣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要不你穿戰衣來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