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事?”
周放實話實說:
“本來是有一些難過的,但看到你就好了。”
他對林靜東解釋:
“我不在乎王縱的污蔑,他對我而言本也不是重要的人,況且我今天剛知道他幹了什麼,他就主動向我道歉了,他傷害不到我。隻是他提起了我的家人,讓我有些難過。”
林靜東輕輕抱住他,像是承諾,又像是在哄小朋友開心,再次強調:
“哥哥疼你。”
他不想周放沉浸在這種情緒裡,轉移話題問他:
“王縱那邊你怎麼發現的?底下人才查出一點端倪。”
周放想了下,解釋說:
“他是被爺爺奶奶撿回去的棄嬰,老兩口無兒無女,當時已經不年輕了,對他并不好,撿他回去也隻是想讓他将來給他們養老,六七歲就家裡家外什麼活兒都要幹。
老太太靠撿瓶子紙殼兒為生,老爺子跛腳,在家編些背簍篩子賣,村人看他們可憐接濟一二。後來吃上了低保,王縱十三歲才被村裡送去上學。他有讀書的天分,在計算機領域,劉今哲和李永渠也是略有不如的。
但和他的成長經曆有關,在學校一開始被同學欺負,後來因為成績得到老師的關注,情況有所好轉,但人很沉默,老師對他的評價是内向,我個人認為是冷漠。”
林靜東揉了揉周放腦袋,不太贊同的說:
“怎麼這麼傻?這都是他告訴你的吧?他說什麼你都信?”
周放握住他的手,在指尖親了親。
林靜東心尖兒一顫。
周放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告訴他:
“我有自己的判斷,陪他找兼職那段時間,我兩朝夕相處,我能發現他平時那些老實本分,待人熱情,甚至有愛心,熱衷公益都是裝的,他的本質很冷漠,但他很聰明,擅長學習,很快就找到了一條非常适合他的路把他自己僞裝起來。”
“那你還和他正常相處了一年多,還說不傻,嗯?”
林靜東有點恨鐵不成鋼。
周放在他背後輕輕撫摸,叫他别氣了。見林靜東偏過頭不看他,在他手心輕輕撓了兩下,把人哄好了,才解釋:
“他什麼都沒做,我要是叫破了,劉今哲和李永渠兩個藏不住事兒,在他面前露出破綻鬧起來,最後沒理由的會是我們。”
當時周放想的是,王縱能裝一輩子也挺好。
“所以,他才會在被戳穿後前後反差這麼大。”
因為王縱隻是在模仿,本質上王縱并不明白真正的老實本分人遇到這種事,其實會羞愧,會沒臉見人,會躲起來無地自容,甚至想一根繩子吊死自己。這也是為何很多人不願揭掉老實人面皮的原因,會讓他們活不下去。
但王縱不會,周放說:
“他不會主動嫉妒我,也不會主動去發那些造謠我的帖子,他甚至都不在乎我是不是在校外和人亂搞。還會按照人們對他的預期,寒暑假回村陪老人,将來順順利利将兩位老人體面的送走。”
那就隻剩下被動原因了。
林靜東眼眸危險的眯起,總結說:
“你得罪過什麼人,剛好那人還拿捏了王縱的把柄。”
那可多了,每一個被周放拒絕過的追求者,有風度的一笑而過,輸不起的例如在酒吧遇到的金牙,鐵定想找機會報複。但總得來說,這世上沒風度的還是大多數。
周放無辜的看他。
林靜東想明白了這一點,牙有些癢,低頭,張嘴,隔着衣服在周放肩膀上咬了一口。
磨牙似的。
周放瞧他郁悶,感覺好笑,輕輕揉捏他脖頸,見他不松口,偏頭含住他耳垂,緩緩地磨,聲音悶悶的:
“逗你開心的,我心裡大緻有個猜測,你讓人幫我去查一下好不好?”
林靜東在耳垂被含住的瞬間,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眼前一陣發暈,完全沒有心思想周放說了什麼。
等緩過勁兒來坐直身體,雙手摟住周放脖頸,用很迷茫的眼神看他。
周放去擦被他弄濕的耳垂,一圈圈揉,用很正經的語氣問他:
“哥哥,想不想我幫你?”
不用林靜東回答,周放仰頭吻上他,林靜東急切的回吻,兩人外套亂七八糟堆在角落,林靜東兩隻手緊緊攥着周放後背,柔軟的羊絨衫被他捏的皺皺巴巴,他完全沒注意到。
難耐的将身子往後仰,胸口起伏,又被周放輕輕拉回來,嘴唇從他的眉眼和鼻尖輕過。
林靜東薄唇發出輕輕喘息,微微張開,好似在等着誰的安撫,卻始終沒有等到。
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動,被人像羽毛似的撫過,激起渾身戰栗。
耳垂重新被溫暖的嘴唇包裹。
什麼地方被人把握住節奏。
他隻能輕輕靠在周放肩頭,低聲喊他的名字。似痛苦,似歡愉。
一聲聲落進周放耳裡,似催促,似懇求。
或許林靜東自己也不知是想要更多,還是想拒絕,于是聲音中帶上了撒嬌的意味,時快時慢。
但是沒關系,周放都知道。周放攬着他後背,去吻他眉心,手下動作随着林靜東心意在動,安撫他:
“沒關系,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