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周放見他呼吸逐漸平穩,像哄小朋友似的,手搭在他後背輕輕的拍,溫熱的吻落在他額頭,沒什麼誠意的說:
“對不起。”
林靜東用腦袋頂他,聲音沙啞:
“學長好玩兒嗎?”
周放聰明的沒接這話,彎腰把人抱起來出了廚房,直接塞進主卧浴室。
在林靜東反應過來前,留下一句“洗個澡換件衣服,我去做飯”,關上浴室門離開。
林靜東站在花灑下,被溫暖的水澆了一頭,看見鏡子裡人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還有不甚明顯的牙印。
在往下,胸口被玩的腫脹,周圍還有深深淺淺的指痕。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周放的舉動,是溜之大吉,直接被氣笑了。
周放這人,對着室友能一本正經的說出“正在追求他”的話,對着林靜東,卻死活不願意講,三月的名字,是紀念他們相識整整三個月。
林靜東一身清爽從浴室出來時,周放已經等在門口,接過他手裡的浴巾,輕輕給他擦頭發。
林靜東躺在周放腿上,很享受這樣的溫馨時光,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打在身上暖洋洋的,閉着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感覺胸口涼飕飕的,林靜東猛地睜開眼,出手極快,緊緊鉗住在他胸口摩挲的手,語氣裡有點無奈:
“周放!”
周放舉起手裡的藥膏,眼神無辜:
“我檢查一下,剛才有點過了,最好擦點藥。”
他還很貼心的準備了創口貼。
林靜東尴尬,松開周放的手,别别扭扭的說:
“我自己來。”
周放低頭,與他接了個十分溫情的吻,垂眸認真抹藥,緩聲說:
“這是追求者應該做的,接受追求者的讨好,無需有壓力。”
做了那麼多親密事都沒有臉紅的林靜東,這一刻忽然感覺臉頰發燙,扭臉埋進周放腹部,感受周放輕柔的動作,聲音悶悶的說:
“雖然三月不想做單親家庭的孩子,但它更想有個冠軍爸爸,之前的話當我沒說。”
周放幫他系好浴袍帶子,悶悶的笑:
“起來吃飯!”
原本周放作為中途加入團隊的學弟,隻能以候補的名義随團出發,大概率是沒有他上場機會的。教授的意思是讓他跟着去見見世面,給學姐學長們做好後勤工作。
但是團隊裡有位師兄周末和人聚會時,圍觀隔壁情侶吵架,太過投入,和女生一起指責男生不負責任,結果人家小情侶吵着吵着,抱一起親了幾口又和好,反過來聯手責怪師兄身為單身狗,啥都不懂就多管閑事。
師兄過于郁悶,多喝了兩杯,騎電單車撞進綠化帶,胳膊骨折了。
于是在衆多候補中,周放憑實力脫穎而出,成為正式隊員。
護照已經下來了,團隊不可能毫無壓力,這幾天大多數人和住在實驗室差不多,一遍遍優化參數。
周放能和林靜東偶爾見一面,已經是硬擠出來的時間。
林靜東見他眼下一片烏青,心疼的說:
“快吃,吃完去休息半小時,下午我送你去實驗室,路上還能睡十分鐘。”
這時候,他非常有年長戀人的自覺,努力照顧周放的生活。
周放隔着餐桌摸摸他臉頰,或許林靜東自己沒發現,但他真的瘦了,臉上的棱角比剛認識時要鋒利幾分。
“我打車去,讓司機過來接你。”
林靜東的公司剛起步,每天有處理不完的問題,但和周放在一起時,他的手機也隻是偶爾響起,并不會将珍貴的相處時間用來處理公事。
雙方都知道能擠出這點時間有多難,于是兩人從不說什麼“忙的話就不要見面了,視頻也是一樣的”,“等忙完這陣子再說”之類的話。
林靜東琢磨着等周放比賽結束,忙完這陣子,就給他買輛車,大冬天的進出也方便,小電驢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再出車庫比較好。
以前還擔心周放有年輕人奇怪的自尊心,不願意事事接受他的贈予和安排,會心裡别扭轉不過勁兒。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周放比他想的更加灑脫。
他知道周放的這種灑脫來自于什麼,有點心疼,又有點慶幸。
周放很享受如今的狀态,盡管和林靜東見面的每一分鐘,都要在實驗室加倍補回去,但他從不在兩人相處的時間裡,表現出任何匆忙焦急之色,不給林靜東帶去任何不好的體驗。
臨分别時,他在電梯裡很認真的吻了林靜東,又用拇指擦幹林靜東唇上的水漬,不讓京市冬日裡的風将他的唇吹幹。
兩人牽着手,像感情很穩定的情侶,絮絮叨叨說些沒什麼營養的話。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保姆送。”
“麻婆豆腐。”
“天天吃也不膩。”
“好吃。”
“是嗎,我也嘗嘗。”
“我後天早上八點的飛機,明晚就不用去實驗室了,正好可以接三月回家。”
“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