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蕪看着昭欲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最終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其實喬蕪當時隻是随口一說,她隻不過是想印證昭欲的存在罷了,沒想到竟然被昭欲記了這麼久,她倒是有些心虛。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喬蕪原以為會一直對昭欲感到厭煩,沒想到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竟然已經習慣了昭欲的存在,還會開始在意昭欲的感受。
“你不吃面發什麼呆呢?”昭欲敲了敲桌子,“難不成你嫌棄你自己做的面啊。”
喬蕪回過神來,夾了一筷子送入了嘴中。
“這才對嘛。”昭欲說,“你這麼早起來不吃飯可不行,萬一暈倒了,我還得背你,那多不美觀啊。”
喬蕪低着頭專心吃面,随便回了句我不在意美觀。
昭欲趕忙打斷她:“你不在意美觀,可我在意啊。”
喬蕪擡眼:“?”
“你說說我這麼俏麗的美女要是背着你,肯定是特别不美觀啊。”昭欲欠兮兮的解釋。
喬蕪一陣無語:“……”
滾。
吃完了早飯,喬蕪整理了一些父母生前愛吃的事食物和愛看的書,打算這次一并帶過去。
昭欲摸進喬蕪的卧室,在衣櫃裡翻箱倒櫃的找了許久,最後給自己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喬蕪拿起玄關處的黑傘張嘴喊昭欲,看到出來的人一身黑衣,她顯然愣了一瞬,而後覺得自己心口處很柔軟的一角被人輕輕的捏了一下。
“你還特意套了件外套。”喬蕪指了指昭欲身上的衣服。
昭欲并不覺得這有什麼,隻是說:“去墓園肯定不能穿的花裡胡哨的,那樣太不尊重人了。”
“難為你長期生活在無規則世界裡還記得正常世界的一些常識。”喬蕪感歎道。
昭欲停在玄關處,眼底的玩笑意味都散了去,她嚴肅又認真的說:“我一直都在注視着你,喬蕪。”
所以你所有的歡樂與痛苦,喜歡與厭惡,我都清楚。
“我知道。”喬蕪的回應被淹沒在雨聲中。
她們兩個人撐着一把黑傘行走在街道上,腳邊是從傘上落下的雨點泛成的漣漪。
許是她們兩個人出挑的身材和外貌,引得路人頻頻擡眼觀望,這倒是讓昭欲覺得有些不自在,恨不得把臉藏到外衣裡。
“你怎麼了?”喬蕪偏過頭問她。
昭欲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你說他們會不會被吓死啊,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走在一起。”
喬蕪輕笑出聲,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忘記了世界上還有雙胞胎?”
“奧奧奧奧。”昭欲恍然大悟,“我都快忘記了我們還有可能被認成是雙胞胎。”
不知為何,喬蕪從昭欲的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失落的意味。
“媽媽,媽媽。”公交車站的小女孩扯着她媽媽的衣角,指着喬蕪和昭欲說,“這兩位姐姐長得一模一樣。”
喬蕪淡淡回頭,昭欲明顯一愣。
小女孩的媽媽充滿歉意的向她們笑了笑,然後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解釋道:“那兩位姐姐是雙胞胎。”
“什麼是雙胞胎啊?”小女孩咬着手指問。
“就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啊。”小女孩的媽媽沒有特别深奧的解釋雙胞胎,她不需要讓小女孩此刻特别了解,所以随便找了個淺顯的解釋搪塞了過去。
小女孩哦了一聲,目光還在喬蕪和昭欲的身上打轉。
昭欲抿着嘴沒說話,但周身散發着不痛快的氣息,喬蕪察覺出了一絲。
就算是她們兩個人毫無遮掩的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她們是兩塊相同的瓦片,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覺得相同的兩塊瓦片有什麼不對。
所以她們的關系不為人知。
“我們的關系比雙胞胎要更加親近。”喬蕪說。
雖然喬蕪說的這句話沒頭沒尾,但昭欲還是能明白她在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内心深處的那一點小小的失落。
她們不是雙胞胎,不是趨于相同,而是絕對相同。
她們就是她們本身。
“你不需要為了剛剛那個小女孩說的話感到難過。”喬蕪繼續道,“我們是什麼關系,我們自己清楚就行了。”
昭欲悶悶的哦了一聲,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她湊到喬蕪的耳邊,一字一頓的問:“我們是什麼關系啊?”
喬蕪被突然湊近的溫熱氣息吐了一耳朵,她覺得側臉變得有些燙,回望昭欲探究的目光,她一時沒能開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