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們保證會在今年考試裡包攬各科的第一名。”早預想到這一點的蒂雪堅定地替自己和朋友們對麥格發出承諾。
麥格緊盯着她,像是在評估她給出籌碼的價值。看出麥格有搖頭的迹象,蒂雪立刻加碼:“還有明年。明年的N.E.w.Ts考試,拉文克勞不會獨占鳌頭。”
這确實是個很有吸引力的條件,說實話在他們這一屆之前,麥格沒想過在這方面跟弗立維教授一較高下,但這不足以讓麥格松口讓這些學生們肆無忌憚地享受特權。“你們沒想過如果遇到危險要怎麼辦?之前在霍格莫德發生的事情還不夠讓人後怕嗎?”
在場的人當中唯一沒參與過當時霍格莫德那場混戰的盧平站了出來,這名格蘭芬多的級長向自己學院的院長保證道:“請您放心,教授,我們不會自找麻煩,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我們都通過了幻影顯形考試,可以保證路上的安全,今年實踐課上也學到很多,足以應付突發狀況。”
“彼得沒有通過幻影顯形,顯然你們也不能帶着他随從顯形。”麥格說,她印象裡他們幾個人一直捆在一起活動。
“彼得不去。”聽出麥格的退讓,詹姆馬上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沒考慮讓彼得跟他們一起離校,他不敢給他媽媽寫信提出這個請求,按照他們的了解,他媽媽也根本不可能答應,他們體諒他的為難也尊重他的選擇,不會強迫他順從他們的一切決定。
麥格看着自己面前這幾個學生頭疼極了,她原本指望蒂雪和盧平能控制小天狼星和詹姆的胡作非為,可現在看來他們不僅加入,甚至還在某些方面起到些主導作用。
“我的要求是前三名。”經過一段不短時間的思考麥格說,她眼神銳利地掃過他們。
蒂雪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她當然可以不管不顧應下它,最快也要兩周後才能知道考試結果,那時他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就算完不成麥格教授也沒法追回今天的許可。但對自己的學院長她更想誠實,不去許諾一個無法達到的事。“抱歉,教授,我們做不到。我們可以用小矮星彼得每一門都及格來換魔藥課這一門。”她跟麥格讨價還價。
出乎意料的,麥格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抽出一張已經簽好字的離校批準單,她用魔杖點了點羽毛筆,它自動跳上去在留下的空白處寫上辦公桌前幾人的名字。“很高興看到你們還有理智思考的能力。”在他們驚喜意外的注視下,那張羊皮紙落進蒂雪手中。
“我會對斯普勞特教授解釋你們周五上午的缺課,你們必須保證不在外面耽擱,事情一結束就立馬回學校來。否則我就會用上這一張單子。”麥格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張羊皮紙,那是一份禁閉單,在麥格的指揮下它緩慢地從他們每個人眼前飄過,讓他們充分認識到踐行踏錯的後果。
“您考慮得真是周到。”詹姆感歎道。
“這取決于你們的選擇。”麥格說。從一開始就是。如果他們肯誠實地講明情況提出申請,霍格沃茨并不是不講人情的地方,但他們要是狂妄自大到不把法律和校規放在眼裡,等待他們的就會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順便問一句,”麥格決定滿足一下自己少有的好奇心,“如果我自始至終都一口咬定不同意你們離校,你們會怎麼做?”
“我們沒考慮過這種情況,教授,因為您那麼通情達理、善解人意、關愛學生。”小天狼星用一種冷靜自持、毫不谄媚的語氣說着奉承話,他英俊的臉搭配冷淡的語氣顯得他像正在說自己的心裡話似的。
蒂雪和盧平的瞳孔猛地震顫了幾下,他們低下頭悄悄把手藏在袖子裡猛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表情嚴肅。
“是的!我們一直為能進入格蘭芬多和有您這麼一位正直、善良、敏銳、聰慧的學院長而感到驕傲。”在這種情況下隻有詹姆跟上小天狼星的思路接着說。
顯然那本《和女巫約會的三十個技巧》裡有一部分章節是專門講解如何吹捧女性,讓她們放松警惕,他們活學活用,并且頗具成效。
“收起你們的油嘴滑舌。”麥格教訓道,但罕見的,她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從她的表情看那不是由于憤怒。她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蒂雪。
蒂雪隻能實事求是地說:“如果真的碰巧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您不同意我們的請求,我們打算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再申請一遍。”
“顯然你們心目中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另有人選。”麥格沒有被輕視和怠慢的惱怒,從某種程度上說,對校長的吹捧比對她本人的更讓她受用。“好了,如果你們不打算再繼續拿别的事惹我生氣就回公共休息室去吧,我會拜托海格明天一早送你們去霍格莫德,回來時你們也捎信給他。另外,請代我向伊萬斯小姐轉達哀悼之意。”麥格最後說。
“謝謝您,教授。”蒂雪懸了一整天的心這才徹底放下,他們最後一次真誠地向麥格教授道謝後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少頃,麥格丢下在他們進來時批改到一半的變形術作業也大步離開,在她辦公室門關閉的瞬間,那張禁閉單随着她魔杖的揮動,用蠟燭點着自己後飛到垃圾桶上方緩緩燃盡。
“如你所料,阿不思。按照賭注,我給了他們離校批準,但我還是要說我依舊不贊成你的建議。”坐到鄧布利多辦公桌前的麥格說道。
“他們年紀輕輕已經經曆了夠多遺憾,可以想見的,還會經曆更多。如果我們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幫助他們稍稍避免一些,何樂而不為呢。”鄧布利多微笑着把桌邊盛着麻瓜零食的盒子往桌子對面推了推,見麥格沒動作,鄧布利多自顧自給自己挑了一樣,“但你沒像剛聽見我的猜想時表現得那麼堅定,米勒娃。”
“我承認,他們說服了我。哪位院長能經受得住學生們包攬第一名的承諾呢。”
鄧布利多早習慣了麥格的嘴硬心軟,他另起了一個話題:“他們的品質、勇氣、能力、成長我們都看在眼裡,米勒娃,我們正迫切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他們還是學生,阿不思,”麥格不贊同地說,她的态度看起來比剛剛蒂雪朝她申請出校時還難以撼動,“他們還沒真正了解将要面對的是什麼,我們不能現在就引導他們做出這種決定。”
“或許你太小看你的學生們。”鄧布利多并沒想現在就跟麥格争論出一個結果,他妥協道,“如何評價一個人,不是看他說了什麼,而要看他做了什麼。盡管我覺得已經足夠,但如果你依舊不确定,我們可以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