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金木研任由永近英良把自己帶回溫暖的小屋,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身份的特殊,忘記了自己會帶來的危險,隻想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金木你坐會兒。”
永近英良現在一點也不想問金木研這幾天去哪了。他隻知道現在的金木研需要一杯熱茶,他的小兔子需要好好洗個澡,然後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
他手忙腳亂地放了熱水又急急忙忙跑進廚房打開熱水器。再回到浴室确定水溫沒問題後,這才将金木帶了進來。
“金木,先洗個澡吧,不然會感冒的。”
金木研點了點頭,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看得永近英良呼吸一滞,心裡愈發的心疼起來。
“沒事了,我們洗完澡,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
安撫好金木,永近英良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浴室門。
他無力的靠在浴室門上,聽着門内的動靜,直到确定沒問題這才轉身去給金木研準備衣服。
然等他再回來時,浴室裡已經安靜到可怕,吓得永近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浴室門被打開,永近英良的瞳孔陡然放大。在這個瞬間,他的心被人剜了出來,扔進寒冷的烈獄中一刀刀淩遲!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隻溫柔純粹的小兔子緊緊地抱着自己,蜷縮在浴室中無聲落淚。
永近想着,他的少年必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輕輕上前,任由花灑的水連他一起淋濕。
“金木。”
他在心裡喚着,動作輕柔的将對方攬入自己的懷抱。
不要這樣啊金木,你要快些好起來才行。要知道,我的所有悲喜與勇氣都與你相關,隻有你在,那個“我”才會存在。
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信誓旦旦地說着要保護你卻讓你遭遇了那樣可怕的事情。
是我不好。
所以拜托了金木,不要放棄我,再給我一次保護你的機會,我一定會做到,哪怕賭上我的生命!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金木研微微擡頭,漂亮的鴿灰色的眼睛裡被痛苦所浸滿。
“英……”
不要用這樣的聲音叫我啊,金木。
“英,不要害怕我,不要抛棄我。我不想一個人,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他的聲音幾欲哽咽,永近溫柔的拍打着他的背脊,溫柔的垂眸注視着懷中人。
眼前的金木是那樣地小心翼翼,明明他才是那個受到了傷害的人啊!
永近輕輕歎息,又将人抱得緊了些。
“金木,永近英良是永遠不會抛棄金木研的。隻要你需要,永近英良就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嗚……”
懷裡的人發出細微的嗚咽,一直壓抑着的情緒終于在此刻爆發。
這是第二次了吧,金木研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永近英良緊緊抱着金木,告訴他自己在這兒。而在金木看不到的地方。永近英良微瞌眼睑,神情溫柔,那是隻屬于金木研的,一個人的溫柔!
最後許是哭累了,金木研趴在永近身上沉沉睡去。
永近将人架起,小心地擦拭,最後用幹淨的浴袍裹起來抱回房間。
溫柔得令人咂舌。
蓋上被子,輕輕擦幹金木的黑發,永近拉上窗蹑手蹑腳的出了房間。
“老狐狸。”
“哈啊……”電話那頭的人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全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資料又看完了?”
“金木回來了。”
“哦……回來了?”那人的話音從低轉高,而後問道:“是有什麼不妥嗎?”
永近英良的目光偏向金木研換下的衣服,那裡有一件非常奇怪的病号服,以及金木腹部那突然出現的,突兀的白痕。
“嗯?”
“……那些家夥吓到他了。”永近英良沉聲道:“我要讓那些家夥付出代價!”
“有頭緒了?”
“一點,但金木現在不會想回憶這段糟糕的經曆。”永近斟酌着用詞,“感謝金木吧,不然我一定現在就毀了他們的老巢!”
“話别說得那麼滿英良。”永近先生話裡帶笑,好似已經洞察了他所有的意圖。
“給了你的東西便是你的,我不會再收回來。隻是英良,量力而行。”
言罷,永近先生竟率先挂了電話,而永近英良自然也不會以為這樣拙劣的謊言能瞞過他的父親,之所以不幹涉不過是因為他現在還沒有觸及到那條底線而已。
他收起手機,細心把自己扔了一書房的文件整理起來藏進行李箱。
這些東西金木研不該看到,他的金木隻要好好的,開心快樂就好了,這種肮髒的東西他才不會讓他們再次出現在金木面前!
收拾好一切,他自己也洗了個澡,而後像小偷一樣摸回金木的房間。
還未靠近永近英良便發現金木研睡不安穩,擰成川字的眉看得他心中一痛,鬼使神差的擡手在金木眉心輕輕按揉。
他想要撫平金木的不安,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最終近乎乞求的開口,“金木,别這樣。”
安靜得死寂。
也是這安靜的死寂永近英良對金木研的在意不帶任何隐藏得浮現。
他拉着金木的手,柔聲道:“金木,我在這兒,永近英良在這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金木的。”
冰冷的手漸漸變得溫暖,清冷的月光灑了一地。同樣數日不得安眠的永近英良趴在金木身旁,在不知不覺間沉入夢鄉。而金木緊皺的眉也被點點“撫平”,露出恬靜地睡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