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徹骨的饑餓連續折磨三天後,身為喰種的金木研終于意識到自己再不進食就要失去理智化身“地域”了,然而由于遲遲過不了心裡那關,金木研硬是又拖了兩天,直到猩紅的赫眼怎麼也無法隐去他才終于決定出門覓食。
由于沒有面具的原因,金木研穿了件灰色兜帽衫帶了黑色口罩潛入黑夜,在城外的火化場等候時機。
直到淩晨時分,他終于等到工人們休息的空隙正準備動手呢,那想被人捷足先登。
看來不願為了果腹而殺.人的喰種還是大有人在。
失了先機,他隻好繼續潛伏,又過了許久,他才終于帶出一具屍體。
雖然記憶中早有了人類的味道,可是他畢竟還不是真正的「龍」,更不是「蜈蚣」和「眼罩」。這讓一直生長于人類社會的他有些無所适從,直到屬于喰種的獸性再不受控制咬上了那具屍體…………
待他回神,眼前的屍體已經變了模樣,而自己……滿手的血肉模糊。心裡一直壓抑的恐懼于霎時間排山倒海而來,将他逼入絕境,逃無可逃。
“呵,真是有趣啊。”
陌生的,帶着輕蔑和調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瞬間拉緊了金木研的神經。
“我們可是以人類為食的喰種,你這家夥竟然會因為吃·人而感到愧疚,還真是……”說教的話戛然而止,那人的目光當即變得警惕起來,“你的味道怎麼這麼奇怪?!”
“你到底是誰!”
金木研釋放鱗赫,冰冷的月光下,少年身後的曼珠沙華綻放,歌頌死亡的序章。
“抱歉!”
對方一改方才玩味的語調變得恭敬而謙卑,“我不該妄議半赫者大人,我這就離開!”
說罷,那人也不再多留,後撤躍入森林徹底消失在金木研面前。
确定那人不會再出現,金木研收起鱗赫,将需要打滿馬賽克的屍體收起,掩蓋所有的痕迹。處理完已是淩晨三點多。
他仰頭看着夜空中的弦月靜默良久,終還是一躍踏入那月色下的城市。
他需要一副面具,需要一個在喰種世界行走的身份,如此他便不得不去“Art Mask Studio”走一趟了。
……………………
趕到Art Mask Studio時,店裡的燈光依然亮着。也是,畢竟喰種常在夜間活動,就算是半赫者的呗先生也不例外。
金木研禮貌地敲了敲門,“你好,我需要一副面具。”
不久,呗先生打開面具店的門,他仍是記憶中的模樣,耳緣與唇上鑲着圓環、剃去了左側頭發,脖頸上刺有“nec possum tecum vivere,nec sine te."的刺青。意為“我無法同你一起生活,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直到現在,他也依然無法徹底理解呗先生究竟為何會在脖頸上刻下這段文字。
在他愣神之際,呗先生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也将他喚了回來。
“請進。”
金木研微微颔首,踏入店中,掃視着與記憶裡無甚差别的面具店尋了個位置坐下。
“我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
“嗯。”
金木研的聲音清冷,毫無波瀾,“我的代号‘眼罩’。”
真是奇怪的代号,不過呗先生也不多問,拿起軟尺開始測量。
“以前有帶過面具嗎?”
“有,在一次戰鬥中遺失了。”
聞言,呗先生默默在便簽上打上标記。
顯而易見的謊言,若是真的戴過,額頭、耳後、後腦這些地方又怎麼會一點痕迹都沒有?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甚關系,錢貨兩訖即可,最多不過是在面具的制作上多花些心思,讓對方戴得更舒服些罷了。
“有對什麼材質過敏嗎?”
“沒有。”
“面具要遮住整張臉還是半張?”
“整張。”
了解完相關信息,呗先生收起軟尺開始繪制圖紙。金木研也沒有要趕時間的意思,索性便在一旁安靜地品嘗呗先生泡好的咖啡。
近五點,呗先生将畫好的圖紙放到金木研面前。
金木看了眼,盡管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同意了呗先生的設計。
“我什麼時候可以再過來?”
呗先生将圖紙收好,給出時間,“一周後。”
得到答案,金木研起身離開。
“謝謝。”
“歡迎下次光臨。”
路上,金木研慢吞吞地走着,此時的城市還在沉睡,隻有少部分工作特殊的人不時出現在街頭巷尾,這才讓孤寂的城市多了幾分人煙。
面具的模樣變了呢,這次的面具黑色做底,鮮紅的曼珠沙華盤旋其上,将危險、神秘、以及萬籁俱靜的死寂狠狠糅合在一起,同那張揚的,暴露出鮮紅牙床的面具截然不同。
這,便是呗先生現在在我身上所看到的嗎?
連日來的饑餓終于被撫平,可不斷敲擊着神經的倦意卻在饑餓消失後鋪天蓋地的席卷了金木研。是以在解決了面具的問題後,剛回到家的金木研便困倦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然而這滿身的血腥氣又不得不打理,他隻得強打精神,幾番折騰,終于在天灰蒙蒙亮起時躺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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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要的東西已經到了。”
陰影中,中年人深吸一口手中香煙,火光明滅,“把東西交給宮崎飒太。”
“是。”
“記住,不要引起他們的猜忌,特别是英良。”
“嗨。”
…………………………
經過一個長夜的冷風洗禮,一夜未眠的金木同學有點,不!是非常非常,超級無敵困!!!所以在鬧鐘響起後,這人連眼睛都沒睜就直接關掉,并一把拉過被子将腦袋蓋住,用實際行動拒絕起床!
溫暖的被褥長出了“雙手”,它不想放開金木研,而金木研也不想同它分開。直到趕來叫金木研一起上學的永近英良推門而入,金木研依然在床榻上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