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十日已過。
玉玊依舊沒有醒來的迹象。
碎淵講他放在大窗子上,陽光灑在小孩兒身上,遠處一隻小鳥飛來,停在客棧外圍着的栅欄上。
時不時有些商販或逃荒者,在此落腳,碎淵為了接待他們,便在客棧外搭了棚子,圍了栅欄,隻不過這時的客棧是對所有種族開放的,包括初兌。同時,為了避免有人打擾玉玊,在門口挂了個:‘本客棧不留過夜’的招牌。
為客人端過茶水後,便進屋将從玉玊身上滑落的鹿皮往上拉了拉。
低低的聲音響起:“你不是還要去荒淵嗎,怎麼還不起來。”
此刻的玉玊已經變回了那個軟糯可愛的小姑娘,隻不過頭發是散着的,不似原來那般俏皮。
客棧外又來了幾個人“店家,一壺茶。”
碎淵随即走出去,應聲道:“稍等。”
鄰桌的中年人開口道:“店家,怎的不許過夜?”
他一旁的朋友也開口道:“若是許客人過夜,那豈不是能小賺一筆。”
“現在不行。”
“那為什麼現在不行?”
碎淵為他們又提了一壺茶水,淡淡的說道“有病人,不方便。”
中年人免不了一頓唏噓,轉念又道:“那你在這種地方隻提供茶水也就罷了,隻收一壺茶的費用,又給免費添茶、補給水源,何時才能去那大部落為你家人就醫治病啊!”
聽到家人二字,他是沒有反應過來的,她現在是小玉玊,并且情況很不穩定,随時都有可能招來陰魂……被上面盯上,現在的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護住她。更讓他不明白的是他身上魔氣從何而來,自從她變回來後,那魔氣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碎淵的那句‘不勞費心’還沒說出口,便聽到剛來的那桌上一位年輕公子哥插嘴到“可是什麼重病?我可以幫她看看。”
他身旁的下屬雖說隐藏的很好,但還是被碎淵一眼識破,那是隻長的很醜的鳥。隻聽到他低聲說道“二公子,莫要當誤時間呐,大公子和小公子還等着您去救呢。”雖然是壓着聲音說的話,但周圍的人都是聽見了的。
一旁的中年人好奇道:“怎麼個事?”
那二公子隻是笑笑:“家中閑事罷了。”可不是嘛,弄丢了小妹的大哥和三弟,在祠堂罰跪呢。若不是父親不能出城,大姐接替老三補結界,又怎會輪到自己這個遊離在外的大夫找小妹。
碎淵見他們馬上聊起來了,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轉身便打算回去為玉玊做些吃食。
那二公子馬上起身,又被旁邊下屬攔着道:“小小姐就在這邊,我們何不找到她再來幫他?”
碎淵停下腳步,回首,與二公子對視,“原來是二公子你啊!”
“你認識我?”
“沙城二公子,那可是醫術與神農并驅的神醫啊。”明顯碎淵故意誇大了這個二公子的實力,以示諷刺。
二公子聽此人将自己與聖人比肩,雖是不悅但也委婉道“神農嘗百草而有後人遊醫,怎能有人與聖人同論。”
碎淵無視沙溪,隻是挑了一下眉道“我家小姑娘,便有勞沙二公子了。”
那二人對視一眼,玉玊難道在他手裡。
如若當真如此,你随時準備帶她走,我斷後。
那醜鳥點了點頭。
一人一鳥的交流其他人看不懂,碎淵看得直冷笑。妄想在自己手裡帶人走……
懶得再和他們繼續掰扯,直直走向客棧。雖說是為他們帶路,但外人看起來總覺得前面那人無所謂身後的人能否跟上自己。
一人一鳥随後跟上。
進門後,隻見一個大窗子上擺了個台子,那大窗子正好迎着太陽,陽光正好灑在躺在窗台上的小姑娘身上。
那店家幫小姑娘理了理吹亂的頭發,轉身道“請吧。”
“玉兒”沙溪着急上前,眼前正是出走多日的玉玊。
碎淵将放在窗台上的托盤拿起,放在了就近的一個桌子上,而後四周升起一道屏障。
那名下屬四周查驗後向沙溪搖頭,示意此乃結界,并非是他們二人能夠突破的。
沙溪顧不得現下情況,此人肯讓自己出手救人,就說明他對阿玉暫時構不成威脅。
……
與此同時,在木音和初兌的帶領下,衆人來到沙城門下。
隻不過城樓上等待多時的沙城主威壓全開,睥睨着城樓下的一衆人等。
不等木音出手,初兌站在衆人跟前,以一人之力抵擋萬千幽魂的悲鳴。
雖說有初兌的庇佑,但在堂堂沙城主面前,衆遊魂依舊感覺到了直面衆敵的恐懼。衆多幽魂飄在煞城上空,彌漫的魂絲纏繞在城牆上的每一塊磚瓦上…
“這地方也敢闖?”身披戰甲的沙城主看着樓下。
初兌險些跪了,總感覺這座城哪裡奇奇怪怪的,好在他身後還有個精神支柱——被打殘也不能被木音看出來。
木音開口道“經沙城小小姐玉玊指點,特來此處求一處安身之所。”
聽到自己閨女的名字那一刻,殺氣彌漫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初兌忍不住吐槽:這沙城主怕不是來搞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