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淵
平靜的可怕的地方,卻沒有任何生靈栖息。
躲藏在夾縫中的初總一衆神魂,自從誤入荒淵後便受到一陣無形力量的壓迫,那力量讓他們很熟悉,也讓他們無法動彈,也不敢動彈。
在不久前他們感到此處壓制力量消失了,于是盡快在荒淵内勘探了一圈之後,打算盡快在那股力量回來之前離去。不幸的是他們被所謂天道路過時抓了回去。
一衆人被丢在地上,那是一片懸浮的岩壁,大大小小的石塊圍繞在他們所在岩塊的周圍。初焱扶起初總,道“我曾到過這個地方,這地方很詭異。”
衆人打量着四周。
忽然,四周漫起白霧,衆人聚在岩塊中部。怪異的聲音不絕于耳,他們剛不久融合的軀體搖搖欲墜,似乎随時會碎成散沙,好在初始之神力還能擋上一擋。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男子從迷霧中走來,而那迷霧也随男子的到來而慢慢消散。那男子眉眼低垂,好一副慵懶而不随意的神态。黑色長發如瀑般垂下,垂至腳踝,雖沒有精心打理,但依舊井然有序。一件血紅色外袍襯得他的膚色略顯蒼白的病态,更多的是與他那俊美的面容相融,讓人移不開眼。
初族衆人看到此人,差點卸下防備。隻見男子緩緩坐在剛剛升起的石椅上,一隻手肘靠在石椅上,手托腮部,幾根發絲散落在他的臉上,被他随意撩到耳後,這才擡眸看向衆人。
衆人被他的相貌吸引,卻又被他的目光擊退。他的雙眸很漂亮,細看宛如深藍色天空下點點星光,黑色的瞳孔卻使人戰栗。
衆人見他并沒有開口的打算,初總警惕上前一步,問到“不知閣下為何将我等帶到這個地方?”
那人沒有回應,依舊淡淡的看着他們。
初焱緊緊盯着那個男人,他越看越覺着此人有些讓他說不出口的憋屈感,到底是什麼呢。
許是在此處太久,一衆初族逐漸有些力不從心,而他們也很快在這一狀況下反應過來。其中一直處于隊伍中部的三人——神魂出竅,其中兩人圍繞初族散下點點光圈,而後于落在頭頂上時消散。另一人則直擊眼前的天道,但離他越近,身上的光越亮。直至他的掌心穿過天道的額頭……
三人的神魂在那一瞬間全部歸位。
初焱和另一個人擋在初總面前,似乎随時出手攻向眼前的天道。
“怎麼樣,你們沒事吧?”初總回過頭望向剛剛被迫神魂歸位的三人,而那三人似乎并未受到一絲傷害,神魂還修複了些許。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下結論道“是光柱,他是初好祉。”
初總眸子一動,難道他……不可能的,就算是那樣,他也不會如此留他們到現在。但與初绯和初辻那邊失聯那麼久,還是很讓人懷疑呀……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那人似乎實在疲憊,緩緩閉上了眼睛……
衆人“……”你現在睡覺合适嗎?
過了不久,就當初族剛放松下來,就聽到那人嗓音沙啞道“你們一路走來,有何感觸?”
着實讓初族想不到,他第一句話會是這……而初焱和初總确是被那沙啞的聲音勾走了思緒……
隻記得那時,那人身體不适,對初總叽叽喳喳總會應和兩句的聲音,不再像往日一般從那人嘴裡發出。
身形不到初總腰迹的小不點伸出小手,握住那人的食指,輕輕晃了晃。
那一幕與眼前的人神态相似……當時,初好祉微微擡眸,卻是滿眼的紅色血絲,吓了初總一跳,忙向前去,“可是誰欺負你了?”
他們清晰的記得,那人笑了,清晰的記得,那人用同樣沙啞的聲音說“咱們一路走來,感覺如何?”
…
兩人同時低聲道“安好,安樂……”
“咳……”那人輕聲咳了一下,似乎壓抑着痛苦。
成功拉回了二人的思緒。
“僅如此?”二人被那雙眸子懶懶的擡起掃了一眼,又閉上了。
衆初族心道“#&~-?”,終是不敢說出聲。
初總和初焱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情況,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止。”初總注視着那人。
而後,他們身側出現了一堆石凳……那人什麼也沒說,初總卻第一個坐了下去。
初焱對其他人講“都休息一下。”
一臉懵的衆人……這種疑似生死攸關的樣子,他給凳子我們就坐嗎?
初總招手,衆初族也無話可說,但總算是能休息了。
隻見那人沒有張嘴,卻從四周傳來不再那樣沙啞的聲音,“繼續。”
顯然他想聽的,是他們眼裡的整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