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組:第一分部田所二葉對第十四分部玉城健人。請選擇武器,選拔馬上開始。”
機械音毫無波瀾地念出完全相同的開場白。
田利枝在武器架前站定,仔細考量着眼前的武器。
指虎、鈎爪、匕首、錘子、手斧、金屬棒球棍、長刀、刺矛,還有唯一一種防具:護臂金屬盾。
她體型小,體重輕,要想将靈活的特性發揮到極緻,最好的選擇就是輕便型的武器。
但與此同時,還有一點需要她特别留心——她不能讓對手和看台上的長靈會高層發現她是能力者。
不能像平時一樣使用能力,意味着封鎖了她的空中機動能力和靈活使用障壁格擋攻擊的防禦優勢。
或許她可以在極小範圍内展開小面積障壁,但那也需要借助對時機的精準把控,并且想辦法擋住上層看台的視線才行。
要拿盾嗎?
田利枝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盡管防具很重要,但金屬盾的重量會額外消耗體力,拖慢行動速度。對手玉城是一個體型遠高于自己的男人,戰鬥實力還未可知,一旦為防守而削減機動能力,很可能弄巧成拙,使自己陷入不利境地。
這種情況下最合适她的武器隻有……
鈎爪。
這種武器不僅輕巧跟手,而且能同時造成多道傷口,快速讓對方出血。以她的力量和速度,在合适時機一擊封喉應該不是難事。
對付體型差異大的對手,這是目前最合适的武器。
田利枝拿起金屬鈎爪,長約二十厘米的四道爪尖閃着鋒利寒光,顯然已經開刃,鈎爪内側手握部分包裹着一層橡膠防滑條,腕部還帶有調節松緊的尼龍綁帶。
見她戴上鈎爪,一旁的玉城嗤笑一聲,直接套上護臂盾,提起金屬球棍:“勸你老實跪下等死,我給你個痛快的。”
田利枝直直地盯着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到大廳中央的準備位,舉手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完成。玉城冷笑一聲,緊随其後也舉起雙手。
第八組選拔正式開始!
廣播的機械音一落,玉城掄起球棒就朝田利枝頭上砸。
田利枝側身避開,反手上削,尖銳鈎爪撕裂玉城的上衣,在腰腹之間留下四道長長的血痕。
玉城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猝不及防痛叫出聲,用盾擋住汩汩滲血的傷口,腳下急退迅速與田利枝拉開距離。田利枝沒有去追,而是在原地緩慢踱步,緊盯玉城的動作,等他出手。
“臭娘們!搞偷襲!”玉城狠狠吐出一口唾沫,眼神陰狠,“有本事正面來!看老子怎麼幹.你!”
玉城粗俗的話精準踩到田利枝的雷區。
田利枝的火“噌”一下上來:“給你臉了是吧!張嘴噴糞閉嘴嚼你爹痔瘡,說話這麼大味兒也不嫌害臊!”
她額頭青筋突突跳,正想上前狠狠給他點顔色看看,忽然注意到對方護着肚子的手指在輕微動作,指間寒芒一閃而過。
想起選拔開始前莫老師在群聊裡提醒自己被人紮了麻醉針,田利枝立刻警惕起來,深呼吸幾次強制穩住心态,在原地沒有動。
見她不上當,玉城目露兇光,舉起球棍再次沖上來。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一樣用盡力氣揮下,而是從多個角度反複多次掄擊,球棍揮舞得呼呼響,每一擊都瞄準關節與内髒。
這一輪攻擊速度很快,田利枝看出他有些打架功底在身上,于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閃避上,隻在玉城輸出的間隙快速用鈎爪攻擊,但好幾下都被他用盾擋住。
幾番追打躲避之後,玉城腹部的傷口再次迸出鮮血。趁他身形停滞的一瞬,田利枝靈活閃身躍至他身後,雙手鈎爪用力劃下,玉城肩頸和背肌應聲撕裂,大量鮮血從傷口噴出。
後背傳來劇痛,玉城慘叫一聲,反手将球棍揮向身後。這一下速度極快,田利枝躲避不及,倉促間雙手交叉舉起鈎爪,硬生生吃了這一棍,隻聽“铛”一聲震響,手背處的護腕鋼鐵就出現了凹痕。
田利枝被這一下震得手腕發麻,剛退開幾步,突然迎面飛來一點寒光,她立刻偏頭躲開,随後左臉頰一痛,溫熱的血液流下來,似乎有某種鋒利物什擦着她的臉飛了出去。
再擡頭定睛一看,玉城正撅着嘴,齒間隐約可見一線金屬反光。
“你!”
然而她話音未落,忽然驚覺被劃破的左臉一麻,整個左半邊身子反應都遲鈍起來。
玉成冷笑着拿出口中已經吹完的針管,随手扔在地上。“臭娘們躲得還挺快,你可真難纏,但這下你就跑不了了。”
麻醉針!
田利枝立刻調動全身力量遠離男子,她驟然想起為什麼自己在聽到分組時會感到一絲熟悉了。
玉城和給莫老師紮麻醉針的荻原愛理來自同一個分部。
看着田利枝的身形越發僵硬,玉城不顧腹部繃開的傷口,大笑兩聲,舉起球棍就沖了過來,想要一局打碎她的腦殼。
看着全速向自己撲來的玉城,田利枝又驚又急,忽然她意識到什麼,手指一動,在自己面前不遠的血泊裡悄然設下一線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