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也迅速做出了判斷——他們三人居然大白天去逛青樓了?!
雖是白日,這條紅粉巷子卻已經開始營業了,到處張燈結彩,看起來已經提前進入過年氛圍了。
林越然顯然對這些脂粉氣有些過敏,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開始起細密的疹子了。
靠着巷子口的樓裡探出了個濃妝豔抹的老鸨來,見到身穿華服、一身清貴氣質的林越然便是兩眼放光,紫紅色的帕子在她手中揮舞得幾乎有了殘影,“這位爺,快進來坐坐呀!”
林越然瞬間不敢在此多呆了,他雖然比同齡人要成熟穩重一些,但終究不過是個十來歲少年。
遠遠看着賈琏三人進了這條街最大的那家青樓之後,林越然微皺着眉轉身離開了這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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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肅囑咐好了門房,便趕緊去找林如海,他得把大姑娘受得委屈說給老爺聽去。
這事斷斷是不能忍的,林肅想到自家姑娘在榮國府的時候居然連藥都被人克扣,簡直就憤怒得說不出話來。
老爺每年給榮國府捎去的五千兩銀子,是經由他的手去辦的,他自然是知曉的。另外每逢年節,林府也會送去不少厚禮,雖不是稀世珍寶,卻也還算厚重,隻盼着榮國府能夠善待姑娘。
這就是他們好好善待的做法嗎?
難怪姑娘的身子骨比之前還弱了許多,一看就是沒有好生養着。
林肅邊走邊想,更覺得氣得不行,想到榮國府的人居然還有臉來林府,隻恨方才沒有讓門房将他們打一頓出氣才好。
他走了一路,便陰沉了一路的臉,一路上碰見的下人,第一次見到管家這樣臭的表情,好奇的同時,誰都不敢去觸他黴頭,一個兩個都盡量避着他走。
林肅就這樣走到了林如海的院外頭,遇上了正從裡頭出來的林如濤。
“見過二老爺。”林肅問了聲好。
林如濤見到林肅滿臉的怒氣便好奇,“你這怎麼了?誰惹得你生氣了嗎?”
不提這茬還好,一體這茬林肅就差點炸飛了,他活這麼大把歲數了還沒見過這樣厚顔無恥的高門大戶了。
但凡是有點臉面的人家,便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說起來還是國公府呢,克扣表姑娘藥材,真為他們感到臊得慌!
“二老爺,方才您和二太太請的那位季大夫去同大姑娘把了脈。”林肅說道。
林如濤點頭,“季大夫如何說的?你這樣着急,可是因為黛玉的身體不好了?”
林肅闆着張臉,眉毛都倒吊着了快,“二老爺,得虧你們請了這位神醫,不然我們都不知道大姑娘在榮國府裡吃的藥都是不對的。”
這話實在駭人聽聞,林如濤都為之一震,藥這樣的東西豈能亂來。
“什麼意思,你同我好生說說。”林如濤說道。
林肅便将方才知道的事情盡數告訴林如濤,說的可謂是義憤填膺。
林如濤也是越聽眉頭皺得越深,“若是吃不起,大可以書信來讓兄長多加些錢,背地裡做這樣的事情又是惡心誰!”
林如濤心中對林黛玉的憐惜又多了幾成。
“二老爺說的正是這個理,偌大一個榮國府我才不信連點人參都沒有,還是說隻是偏偏扣了咱們姑娘的。”林肅越想越覺得榮國府的人都是豺狼虎豹,可憐姑娘在那裡過了三年,人都熬瘦了。
“不成,這事我千萬得告訴老爺,讓他知道榮國府那群人的真面目,可不能讓他被他們的花言巧語再給騙了。”
林肅說罷就要往院子裡頭走,便被林如濤攔住了,“兄長好不容易睡下,這事還是先不要同他說了,我怕他的身體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林肅當場醒悟過來,原本滿腔的怒火也被澆滅了,渾身都涼了下來。
二老爺說的不錯,老爺如今的身子骨斷然受不得這樣的刺激了,他本就因為姑娘在榮國府的生活氣得舊病複發,若是讓他再知曉了姑娘吃的藥都是沒用的,隻怕……
見林肅垂頭喪氣,林如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了,二老爺,方才榮國府的人來了,我讓門房将他們打發走了。”林肅說道。
林如濤點頭,他也并不想讓榮國府的人進來,“嗯,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