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陸離的燈光,勁爆的音樂,濃郁的荷爾蒙彌漫酒吧每一寸角落。
楚伶懶懶地趴在吧台上,醉眼朦胧,白皙的指尖捏着酒杯一晃一晃地,臉頰布滿紅暈,看起來似乎已經醉得一塌糊塗。
不少明裡暗裡的視線投過這邊,飽含某種不懷好意的欲.望眼神。
不過這些都不是楚伶的目标,他撇撇嘴,掩在胳膊下的眸底清明,哪有面上的半點醉意,長翹眼睫濕漉漉的,泛起點點迷蒙誘人的水光。
真是漂亮啊……
不少人感慨着,内心不禁蠢蠢欲動,隻是等有人忍不住走過去,吧台處的少年已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颀長的身姿,歪歪扭扭,站立不穩地往衛生間走去。
恰逢此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少年猝不及防間撞進了他的懷抱。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出他肩寬窄腰黃金比例的身材,梳理整齊的黑發下有一雙凜然無波的眼眸,面容冷峻,看着便是生人勿進的感覺。
悄悄跟着少年的人不自覺停住腳步,朝男人聳聳肩,這才不甘地離去了。
在旁人眼中以為兩人相熟,卻不知道男人來酒吧完全是巧合,被幾個損友硬拉來的,他也不認識懷裡的少年。
男人蹙蹙眉,眼神俯瞰而下,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蹭着,鼻間一股熏人的酒味,顯然是喝醉了。
昏暗中的燈光透過少年發絲的間隙,映在白嫩的臉蛋上,漂亮耀眼到發光,動人的绯紅暈染在上面,便多了幾分勾引人的味道,如一隻無知無覺的小羔羊,叫人挪不開視線。
難怪會被盯上。
男人瞥向周圍投過來的不懷好意的視線,眉頭加深,按着少年的肩膀不讓他蹭來蹭去,許是内心僅存不多的正義感作祟,捏了捏少年的臉蛋,觸感仿佛陷進了分外柔軟的棉花裡。
微不可查地頓了下,男人垂眼,嗓音低沉:“醒醒。”
醉鬼是永遠也叫不醒的,更何況是裝醉的漂亮醉鬼。
少年微微仰起頭,泛着水光的迷蒙眼眸睜開了一絲縫隙,似乎清醒了一點,在認真打量男人的模樣,然後頭一歪,再次鑽進了男人懷裡。
“……”
隔音良好的包廂内,将外邊人潮湧動的喧嚣盡數隔絕開。
幾個損友見男人摟着一個明顯喝醉的漂亮少年回來,瞬間齊齊愣住,随後蓦然爆發出了驚為天人的呼叫。
“你終于開竅了?”
“不錯不錯,不枉我們拉你過來。”
“男孩紙也不錯,不過他成年了嗎?”
全是起哄的聲音。
男人頭疼地擰眉,涼嗖嗖的眼神掃過幾個損友,直把他們看得沒了聲音,才冰冷道:“下不為例。”
将少年安置在一處角落沙發,看他恬靜白皙的臉蛋,淡淡粉色的嘴唇不知嘟囔着什麼,男人不經意地摩挲了一下指尖,竟感覺還不錯。
幾個損友同樣看出來了,不禁搖頭歎息萬年單身狗之類,然而這一切都動搖不了男人那顆冷冰冰的内心。
昏暗的沙發處,誤認為喝醉已經睡着的漂亮少年懶懶地掀開眼睑,瞟了眼目标,又在被發現之前垂下長翹的睫毛,裝作昏睡的樣子。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态出場。
楚伶暗中舔了舔微尖的虎牙,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
他是一隻隐藏在人類社會中的魅魔,從有意識開始便明白了自己的特殊,但遺憾的是,他是一隻男魅魔,這讓他在對同性的追求中無疑間多了許多阻礙。
這個圈子是小的,小到不足異性的百分之五,其中更是0多1少,難上加難,楚伶活了十八年,簡直就是魅魔中的恥辱。
又因他眼界頗高,不是高大俊美威猛的類型不愛,雖然長着一副身嬌體弱易推倒的誘受樣貌,怎奈何競争實在是激烈了。
還好前段時間,他遇到了另一隻女魅魔前輩,傳授了他非同一般的經驗,令他瞬間茅塞頓開,從此領悟了高端獵手的人生哲理——
不拘泥于小小的一個圈子,放眼世界,垂釣衆生,願者上鈎~
……然後,楚伶挂了。
沒曾想真的睡了過去,當楚伶茫然地清醒過來時,偌大的包廂内隻剩下他一人。
楚伶懶洋洋地坐起身子,蓋在身上的西裝外套自然滑落下來,那熟悉又昂貴的款式,可不就是之前男人穿在身上的。
前面的茶幾上留有一張卡片,飛龍鳳舞地寫着一行字:——未成年就不要來酒吧,下不為例。
生冷的語句一看便是男人留下的。
楚伶勾勾唇,将卡片翻轉了個面,果不其然見到了一串号碼和名字,是男人的名片,被他用來留言了。
輕啧了一聲,楚伶将名片收好,又把略顯寬大的外套披在身上,步伐惬意地出了包廂。
獵物已經上鈎~
楚伶心情頗好地走出酒吧,外面已然天光乍現,然而當他美滋滋地過馬路之際,完全沒料到,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朝他沖了過來——
……
[宿主您好,我是劇情維護系統……]
[……]
[您隻需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任務……]
[……]
[一排俊美猛1任你挑選!]
[成交。]
就這樣,楚伶挂了,又沒完全挂。
身上綁了個劇情維護系統,在一排俊美猛1任你挑選的誘惑下,亦然穿梭到了各個由小說衍生而成的世界之中。
*
夜,雨簌簌落下。
一陣踐踏聲遠遠而來,踩在泥濘的路面,雨水迸濺。
“主上,前方有一座破廟暫可避雨!”
混亂的馬蹄聲混淆着這一句人聲,逐漸朝雨幕下破敗的廟宇靠近。
不多時,一行披着黑衣的人馬在破廟前停了下來,一個個翻身落馬,行動利索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危險氣息。
嘎吱——
破廟的大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