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勒馬,看着因為受驚吓而慌亂逃竄的衆人,未多想便掉轉方向追了過去。
杜黎見事态發展超出掌控,忙吩咐其他侍衛疏散人群。雲瓊一張臉黑得吓人,而雲瓷身上的珠钗因颠簸全部甩飛在地,隻有珠冠歪斜着還在頭發上。
元烨見雲子衿等一衆人已然愣在了原地,大吼一聲讓衆人散開。
白羽似乎是有目的般朝着雲瓊而去,雲瓷趴在馬背上哭,妝容花了臉,頭發亂糟糟。
江諸護着江意蓼去到了一旁,而蘇赟則把蘇惜擋在了身後。
衆貴女吓得花枝亂顫,有些直接在馬場上哭了起來,一旁的宮女太監急得團團轉,突然一群侍衛舉着弓箭出現在了雲瓊身後,雲子衿這時才回過神來:
“二皇兄,馬上的可是你親妹妹,你快讓侍衛們退下去。”
雲瓊頂着一張陰沉的臉,快步走了過去,大怒:
“狗奴才,誰準你們把弓箭對準公主的?還不給本宮放下!”
侍衛們猶猶豫豫,最終放下弓箭,然後一個個沖到了雲瓊身前。
司徒馥看了杜黎一眼,兩人心領神會,随後杜黎駕馬去了白羽的右側,司徒馥則往白羽的左側而去。
馬場的其他侍衛,已經将衆人帶到了其他稍遠一些的地方。
“白羽,你還記得你幾個月大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那時候我就在想,這麼漂亮的馬,應該早就有主人了吧?我沒報什麼希望,可是阿爹告訴我,你還沒有選定主人,于是我懷着忐忑的心情,上了你的背。”
司徒馥見白羽有所反應,繼續道:
“我以為你會把我甩下來,可你沒有。我想你也是喜歡我的,想讓我當你的主人。阿爹和我說,你是馬場裡最溫順的馬,但是卻沒有一個世家小姐能讓你低下你高貴的頭。我那時候就在想,我可真棒,最溫順卻最難騎的馬,認了我作主人。”
白羽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但依舊很快,杜黎抓住時機,騎着黑馬與其并駕齊驅。
然而,司徒馥不等杜黎反應,駕着馬突然加速,趁白羽不備,翻身拉住缰繩,站起驅馬,不一會便從馬背上跳到了白羽背上。
雲瓷不敢擡頭,一個勁的哭。
司徒馥從她手上扯過缰繩,她這才發現馬上多了一個人,珠冠因為擡頭的動作更歪了,差點就從頭上掉了下來。
“公主别怕,我這就來救你。”
白羽載着兩個人速度慢慢變緩,許是不想傷害司徒馥,跑起來亦是很穩,沒有最初的颠簸感。
司徒馥一把拔掉了頭上的玉冠,長發瞬間飄揚在風中,像極了一位在戰場上被打翻了頭盔的女将軍,巾帼不讓須眉。
“公主,等會我會将你腿上的繩子割開,你千萬不要放開缰繩,到時候,我會找人來接你。”
雲瓷一聽愣了,急道:
“讓馬停下來不就可以了嗎?你把本宮腳上的繩子解了,本宮被甩出去了怎麼辦?”
司徒馥将扯住的缰繩,放到了雲瓷手上:
“可馬......停不下來。”
雲瓷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一看司徒馥已經去解她腳上的繩子,頭嗡地一響:
“本宮命令你,不準解!不準解!快讓馬給本宮停下來!”
司徒馥沒有理會雲瓷的歇斯底裡,反而轉動玉冠,瞬間從裡面冒出一把手指般長的利刃,刀尖鋒利,幾下便将雲瓷腳上的繩子割斷。
“已經解了,公主還請放心,我會讓杜黎大人接住您的,等會請您配合我。”
失去了唯一的依仗,雲瓷将缰繩拽得很緊,司徒馥坐在她後面,要說被甩下去,也是司徒馥先被甩下去。
杜黎騎着馬在後面氣得臉色鐵青。
司徒馥回頭一望,恰見他死死盯着白羽的眼神帶着戾氣,他突然調轉了方向,向着司徒馥靠近:
“公主,司徒小姐,你們千萬要抓好缰繩,不要被白羽甩下來。臣這就來救你們。”
司徒馥朝着杜黎點點頭:
“杜大人,先救公主,等會我會讓公主跳馬。”
雲瓷一聽司徒馥讓她跳馬,瞬間止住了哭意,她剛想發作,然白羽突然發狂,在後面的司徒馥差點被甩下馬。
杜黎急了,連忙道:
“公主請準備跳馬,臣到前面去會接住您的。”
司徒馥拽緊了缰繩,白羽的方向驟變,她們又去馬場上跑了一圈,而雲瓊那邊則被侍衛攔着,雲瓊與雲子衿二人急得團團轉。
“但願司徒小姐與杜大人能安然救下公主。”
雲瓊一聽雲子衿這句話,臉色更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