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日照逐漸變長,莉莉絲一覺醒來時太陽的餘晖還在眷戀着大地,不過嚴嚴實實拉着窗簾的屋裡一片昏沉,隻有下方縫隙漏出的幾絲光線昭示着光明的存在。
被魯迪一通電話壞了心情,加上昨天徹夜的疲憊感,在這雙重作用下莉莉絲隻是在沙發上閉了一下眼,時間就悄無聲息的溜走了兩三個小時。睡得腰酸腿疼的莉莉絲中途醒來,迷迷糊糊拖着半幹的頭發鑽進主卧的被子,一覺睡到這個時候。
莉莉絲粗暴的用手撚開糾結成一團的頭發,将粘在床單枕套上的發絲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動手收拾起帶來的行李。
衣櫃裡已經空出一半的位置給莉莉絲,擠擠挨挨的挂在一起的衛衣和牛仔外套旁邊是兩三件西裝,還有幾件熨燙平整的襯衣和西裝一起與衛衣保持着禮貌的距離。
行李箱裡的所有衣物挂進衣櫃也沒占多少空間,和查德的衣物還隔着一段距離,莉莉絲将那些擠在一起的衣服挪動幾下,衣櫃裡的原住民和新來者肩膀挨着肩膀,袖子連着袖子。
提姆打開房門時,莉莉絲正在和自己打結的頭發作鬥争,有點細軟的紅色長卷發洗過之後沒有吹幹,又在被子裡經過了一番蹂躏,實實在在的糾結成數個小團,隻能一縷縷的慢慢梳開,已經梳開的頭發蓬起來,看起來發量倍增。
一次溫馨的晚餐足以安慰躁動不安的心,一個良好的睡眠足以撫平義警睡眠不足抽痛的額角。
從随身的藥瓶裡數出幾粒藥片,用床頭櫃上的水順下去,定時定量的攝入微量抗生素彌補缺失的免疫系統的一環。
莉莉絲已經起床,昨天下午短暫的補眠讓她比提姆早些時間起床,提姆看看時間,還在清晨的時間範圍内,連日常的鬧鐘都還沒有響。
咖啡的香氣順着未關緊的卧室門飄進來,随手抓了抓頭發的提姆走進客廳,短袖長褲舒适的家居服和一個良好的睡眠,讓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靠在廚房的島台上慢慢啜飲今天的第一杯咖啡,腦子還沒有正式進入工作模式,隻是在漫無目的的發散着思維。
門口清脆的門鈴聲突然傳來,震得兩人抖了一下,提姆疑惑的看着門口的門鈴,對準備去開門的莉莉絲做了個他去開門的手勢。
這間公寓是提姆新開發出來的安全屋,和樓上的一間公寓一明一暗互相掩護,家裡人應該暫時還沒有發現這間新的安全屋,現在在門外不停地用門鈴聲提示自己存在感的人的身份很值得一問。
提姆看了一眼門禁顯示器上的畫面,攝像頭隻采集到一小片黑色的布料,沒有其他能提示來人身份的部位漏出。
像是知道公寓的主人準備過來開門,吵人的門鈴聲停了下來。
提姆暗暗捏住藏在衣服内襯裡的鳥镖,用左手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外的人出乎他的意料。
“康納?”
提姆放下一直戒備的右手,閃身到走廊上順手帶上房門,看着抱臂側倚在走廊上的康納,難怪攝像頭隻采集到了一片黑色的布料。
“你怎麼過來的?”提姆有些驚訝,看着康納臉上萦繞着的郁色,察覺到剛剛因為驚訝脫口而出話似乎有趕客的意思,正準備重新換個說辭。
“我準備到你樓上的安全屋,聽到下面有你的聲音,就過來了。”康納沒有在意提姆過于直白的問句。
“出什麼事了?”
聽到這個問題,康納臉上的表情一變,沉郁的表情更加凝重,提姆不由得開始思索最近有什麼事件牽扯到康納,并且嚴重到能夠讓康納來找自己。
康納猶豫了一下,語氣裡有遮掩不住的暴躁。
“最近……他又來找我,和我說了一點東西。我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又不能回快樂港,梅根會擔心。”顧及到是在公共區域,康納略去了具體的人名,但是提姆明白他指代的具體人的身份。
話說到這提姆還是有點疑問的,畢竟按照道理來說,遇到這種事情,康納去找迪克的概率更大一點。畢竟康納是和一代羅賓一同創建少年正義聯盟的元老。
一代羅賓已經三十出頭,身形面容充滿着壯年男人的魅力,康納卻看起來和小他幾歲的提姆年齡接近,臉上甚至還殘留着些許青少年的青澀,時間在他身上走的格外緩慢。
羅賓已經成為夜翼,超級小子依然還是超級小子。
兩人的感情沒有因此疏遠,如果遇見難以抉擇的問題,迪克永遠都是康納的第一求助對象。
提姆也就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
“我去過迪克那裡,不太方便。”康納想起在迪克那頗具單身漢風格的公寓,表情僵硬了一瞬間,“總之,迪克建議我來這邊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