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傑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發愣，很久之後，聲音顫抖，“我是不是，很沒用？”

“淩這幾年，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嗎？我什麼忙也沒幫上，甚至剛才、還差點添麻煩…”

米露錦啞然片刻，抱了抱陷入自厭的小孩，“不是這樣的，但是…答案不應該在我這裡，小傑，不要難過了。”

西索比想象中還要強。

即使受到規則壓制，他也隻花了半個小時，再次出現在淩的面前。

“真是好用的能力啊，這樣看來，你一定能夠讓我獲得不一樣的感覺～”

經過殺戮後，西索的大腦冷靜下來，精神依舊亢奮。兩根手指夾住撲克牌，他扭動腰肢，目不轉睛地看着警戒狀态的青年。

多麼相似的能力啊。同樣是幻象，一個欺騙感知，一個欺騙現實，他們的能力有着太多的共通點，如果打敗了他，那是不是同樣意味着…

他哼笑兩聲，心情頗好。

淩手握劍柄，看着又增新傷的西索，心下快速思考。

要戰嗎…？一旦開打，隻要自己沒死，西索一定會繼續糾纏下去。

那，不打的話呢……？

危機預警的強度比剛才小了一點，手上的幻境還能開一次，對方的興奮也冷卻下來了，或許，是個能夠溝通的機會。

“我不和你打。”淩一瞬不瞬地盯着對方的反應。

西索單手抵住前額，歪頭看他，“可是即便你這麼說，你身上的戰意騙不了我哦～～～”

是有希望的。

他松口氣，恢複了慢吞吞的語調，“我用來捏造幻境的念能力被你耗完了，勝算不大，不打。”

西索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淩回以無辜的視線，還松開了劍柄。

“切，沒意思。”

确認對方真的毫無戰意、真的完全放棄後，西索變成提不起精神的包子臉，彎着背滿是頹廢地離開了。

是這樣的性格，那就沒關系了。淩這樣想着，等着西索走遠，才擦去額角因為壓力滲出的冷汗，整個人放松下來。

太好了，隻要引導對方認為自己不應戰是因為謹慎、狀态不佳這種原因就好。

不要讓他發現，不應戰也是在顧慮身上的羁絆，周圍的夥伴，還有小傑…這些弱點不能讓他發現，這個瘋子絕對絕對，不會放過這些挑起他戰意的外在方法。

掌握規則類幻境的疲累和幻境被破除的傷害慢半拍地襲擊到淩身上。

他狼狽地倚着樹，整個人滑坐到地面上，大口喘氣。

想到和米露錦的約定，他閉上眼。

（跟我呆得太久，你會惹上麻煩。）

（咦？什麼意思？）

（等西索發現我的優柔寡斷、沒有戰意，是因為在意的人，他會對你們下手的。和我待太久，你會被他盯上。）

（那簡直是一石二鳥嘛！～我早就等着他來了。）

（如果…）

（請放心，淩，我們是同一片靈魂不是嗎？小傑對你我來說，都很重要。所以，如果西索真的惡意報複，我會優先保護他。）

莫名地，淩又想到之前的那道選擇題。

“如果兩個重要的人都陷入危險，你隻能救一個，會怎麼選？”

我會救下傑，和米露錦一起死。

月光傾瀉，松綠色的眼眸中，是燼滅的死寂，也是待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