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淩長舒一口氣，目不斜視地走向裁判，不去看那片狼藉。

“關于華石…他的後事…有人處理嗎……？”

但是，至少讓我為你做些能夠做到的吧。

跟來的傑和奇犽，以及一并被問到裁判員，驚訝地看向開口的人。

安靜地料理了華石鬥郎的後事，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忘了關，兩個小孩順勢進來。

小傑坐在他的一旁，擔憂地看着魂不守舍的青年，“淩…你還好嗎？”

淩回神，“啊，我沒事…”

奇犽瞥見這人無知覺流下的淚，又默默移開眼，坐在了淩的另一側。

淩緩了緩，語氣輕輕地，簡單講述了自己和華石鬥郎相認的經曆。

“離開家鄉不久後，我就和華石遇見了。”

“我靠和他人比賽維持生計…漸漸成為了有點名氣的選手……華石他經常坐在台下看我的比賽…”

淩頓了一下，低垂着頭，慢慢講述了一個被伯樂慧眼識珠的故事。

華石鬥郎見他有戰鬥天賦，得知他也想有向上磨練的想法，便帶他認識更厲害的人，參加難度更高的比賽。

淩的性格平淡，做事也一闆一眼，學不會谄媚的話。那雙眼睛過于透徹，像遊離在人類世界之外的，沒有被社會侵染的白紙。他像一把銳利的劍，即使本人沒有意圖，也容易傷到靠近的人。

華石鬥郎為人爽快，不提及比賽的時候，性格理智，很好相處。他和淩的相性意外良好，兩人經常會湊在一起聊天。

直到淩去往下一個地方。

淩的手突然顫了一下。

我有點後悔…如果，早點和華石重逢就好了，那樣…我們還可以多些時間。

隻是華石死後，我失去了這個機會。

他捂住臉，陷入遲來的悲恸。

兩個少年沉默地陪伴着他。門外，是同樣無聲待在的雲古。

…

收拾好情緒，淩和雲古等人開始複盤這場比賽中更多的東西。

先是華石，他選擇的念能力并不适合自己的性格，這一點，是失敗的重要原因。

淩回憶起自己的修行進度，雖然比兩人要多一個破壞的過程，但他的修行不算慢，念力的強度和精度控制得也比小傑二人好一些。

相信按這個進程來看，自己和天賦能力的匹配會更高一些，修改幻境規則也會更方便了。

還有西索。

他的性格有些惡劣，戲耍獵物直到自己厭煩…

淩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小傑。

下一次，就是小傑和西索的對戰了。

他該怎麼做呢……？

淩陷入了空茫和無意識的恐慌之中。

小傑對淩的情緒變化很敏銳，經過不久前的事情，他明白淩在不安什麼。

隻是…

金橙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歉意，之後滿是堅定和透亮，他神采奕奕地看向淩，“淩，我無法保證什麼…但是，我會認真地、拼盡全力！”

淩知道其他勸阻的話都是蒼白的，畢竟…如果換成自己，他大概也會這樣的。

振作點啊，不是答應了小傑，要把他看成真正的同伴嗎。

“…嗯，加油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