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水壓不穩定,所以偶爾會停水。”管家畢恭畢敬地看着伍刃,他的身高比伍刃還要高一點,低頭的時候,脖子上露出一連串數字編号,“但是在别墅不遠處有一個溫泉浴場,那裡是我們迪蘭家族的私人浴場,您可以過去洗澡和泡溫泉。”
作為一隻愛幹淨的丹頂鶴,伍刃隻猶豫了幾秒,便拿着衣物過去了。
水霧袅袅。
伍刃脫掉衣服,圍着浴巾走進溫泉。
溫泉是露天的,四周樹影婆娑,一陣風吹過,泉水上落了幾朵伶仃的花瓣,但轉眼間就沉入了水中。
伍刃掬起熱水洗臉。
突然。
他覺得自己的腳趾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伍刃動作頓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于是擡起腳尖踩了踩,下一秒伍刃臉色大變,轉身就要上岸,卻猛地被人按在了岸邊。
身後響起羅卅揶揄的聲音:“小月餅,不是剛進來嗎?這麼快就走了?”
誰他媽是小月餅?伍刃倏地回頭看着羅卅,泉水熱氣氤氲,弄濕了他的睫毛,讓本該憤怒的眼神顯得茫然又無助:“小叔?”
“我可不是你的小叔。”羅卅舔掉嘴角的水,“叫我的名字,叫了,我就放開你。”
伍刃無法推開羅卅,隻好順從:“迪蘭先生。”
“班納特沒有告訴你嗎?”羅卅貼近伍刃,炙熱的呼吸灌滿了青年的耳朵,“我可沒有那個榮幸姓迪蘭,我的名字叫做羅卅。”
卅?伍刃一愣,随即用力掙紮,一大朵水花立即濺入羅卅的眼睛。
羅卅松開了手。
伍刃急匆匆爬上岸,滴着水的腳掌在地上留下一串深淺的腳印。
羅卅盯着伍刃光潔的後背。
随着他的走動,青年的肩胛骨不斷起伏,就像藏在裡面的翅膀快要破骨而出一樣,羅卅眸色漸深:“等一下。”
伍刃走得更急了。
“如果你想讓别人知道你的秘密,你就再走一步。”羅卅的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伍刃腳步停了,半瓣粉白的小花沾在他的腳踝上,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小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剛才讨好班納特的嘴臉?”
這是在提醒對方,抓鳥也要看主人。
“像我這種小人,最喜歡就是欺善怕惡了,我知道你不敢讓班納特知道你的秘密。”羅卅沉着臉走向伍刃,“今天晚上過來我的房間。”
伍刃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他正要說話,羅卅突然将伍刃推到牆邊,一手捂住了他的嘴:“班納特來了,你說他這回會不會誤會。”
伍刃身體一僵。
“伍刃。”門簾外傳來班納特的聲音,“剛剛光腦收到消息,家裡出了點事。我要回去一趟,明天早上我就回來。”
話落,班納特轉頭就走,他沒打算進去浴場,畢竟兩人還處于暧昧期,這種時候還是避忌一些比較好,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聽着越走越遠的腳步聲,伍刃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撕裂了,痛苦從心髒蔓延到全身,這是系統在懲罰他。
伍刃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一般這種支線懲罰隻會持續一個月,或者直到下一個支線任務發布才會結束,但是這回伍刃卻聽到了死亡倒計時:十,九……
難怪系統會發布這種支線任務,這是打算除掉他!難道它知道自己的計劃了?
羅卅看着全身顫抖的伍刃,本來遊刃有餘的表情驟變慌張,但還沒等他松開手,伍刃就迸發出巨大的力氣,一下子推開他,往門簾外跑去。
他像隻小鳥似的撲進班納特的懷裡。
班納特錯愕地看着伍刃。
伍刃身材勻稱,從下颌到鎖骨的線條十分幹淨,就像一枝早春的花莖。
有花堪折直須折。
班納特的腦海裡響起這句話。
他咽了咽口水,問:“怎麼了?”
“浴場裡有蛇。”伍刃聲音沙啞,由于過于激動,話語間發出嘶嘶的聲音。
班納特臉色微變,強忍下一湧而上的不适:“你被蛇咬了?”
“沒有。”伍刃臉色蒼白,“我躲開了。”
這時,他聽到了新的系統指令。
“班納特……愛意……94,87,83,72,請宿主立即向班納特表白。”
伍刃心想這個系統是不是有病?怎麼數值越低越是要表白?
“請立即告白。”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