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權王狂寵小嬌妻?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他不是讓我現場讀小x文吧?
伍刃擡起頭正要詢問對方是不是拿錯書了,就發現羅卅手臂上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隻剩下很淡的紅印。
“有什麼驚訝的?”羅卅伸手捏住雛鳥微張的小尖嘴,“你聽到我的名字,難道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他頓了一秒,了然道:“也是,你的名字和我的一樣都帶着數字,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
伍刃當然知道。
由于多種族的緣故,星球上的姓氏五花八門,但是隻有一點,進化人和獸人是絕對不會用數字作為姓名的,因為數字是仿生人的标簽,不,與其說是标簽,不如說是類似奴隸的烙印。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仿生人的器官都是機械和人造的,對于進化人和獸人來說,他們沒有生命,因此為了防止它們造反,每個仿生人的脖子上都必須安裝數字自毀芯片,一旦他們做出任何傷害生命體的行為,就會自爆。
羅卅。
“卅”這個字就是數字三十的意思,還有一生一世順從王者的意思。
在這個星球上,後者的意思充滿了恥辱。
“我的母親是個仿生機器人。”羅卅漆黑的瞳孔裡波瀾不驚,“所以他們才不願意讓我進入迪蘭家族的族譜。”
伍刃不知道可以說什麼,半晌後,掀開了書本,屋内立即響起了啾啾啾的讀書聲。
夜幕低垂。
房間内的讀書聲漸漸沉了。
伍刃打了一個哈欠,看着已經熟睡的羅卅,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是在哄小朋友睡覺嗎?
“羅卅大人,您該吃藥了。”
房間内突然出現一塊全息屏幕,管家筆挺的身影出現在上面,然而這次他沒有聽到羅卅一如既往的命令。
“啾。”
睡着了?
管家一臉震驚,羅卅大人竟然沒有吃藥就睡着了?這怎麼可能?他的視線立即落在床上,卻隻能看到帳子後面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以及一隻很圓的毛球。
“叽叽?”
“不用,不用。”管家連忙說道,“難得他能睡着,就不用叫醒他了。我讓人把藥放在門外,如果他痛得醒過來的話,請您拿藥給他吃。”
“啾。”
屋裡再次重歸甯靜。
伍刃看着羅卅。
這就是半機械半血肉進化人的命運,他們出生就注定夭折,哪怕僥幸活下來,一生都會活在器官排斥的痛苦之中。
不在痛苦中死亡,就在痛苦中變态。
而這也是他當初選擇羅卅作為劇情崩壞者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他沒想到這竟然是個有理智的變态。
清晨。
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和羅卅打了個照面。
羅卅醒了,一翻身就看見躲在牆角睡覺的伍刃。
小雛鳥的鳥喙藏在蓬松的羽毛裡,毛茸茸的胸膛随着呼吸不斷起伏,雖然呼吸很輕卻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他昨晚沒有吃藥,羅卅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再擡眼的時候就撞入了小雛鳥還帶着水汽的目光裡,他大概是小腦瓜子裡還有些迷糊,竟沖着他軟糯糯地啾了一聲。
聲音毫無意義,隻是清晨小鳥打鳴的本能反應,卻讓羅卅愉悅不已,他把手放了下來,說:“一會陪我去跑步。”末了又補充一句,“以人的模樣。”
聞言,伍刃給了他一個圓肥的背影。
一人一鳥剛下樓就遇到了管家和昨晚的傭人。
他倆似乎在激動地聊着什麼,但是一看到他們又收回了聲音,傭人更是拿起一個碟子沖了過來:“伍刃少爺,這是我一大早在山裡找的,請問您還滿意嗎?”讨好的意圖昭然若揭。
伍刃身上的毛都炸開了。
碟子竟然裝了幾十條肥肥胖胖的毛毛蟲,而且還是活的!
“以後你的一日三餐就吃蟲子。”羅卅說。
“嘎啾!”憑什麼!
“鳥不吃蟲子還吃什麼?還是你不喜歡毛毛蟲?我讓他們給你捉蚱蜢?”羅卅的語氣充滿了惡趣味。
明顯是在逼他恢複人形。
伍刃狠狠瞪了羅卅一眼,然後就從他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羅卅一驚。
然而就在落地的瞬間,小雛鳥的爪子化作了修長結實的雙腿,而翅膀則羽化成了一雙白皙的手臂。
青年清挺的身影出現在羅卅的面前,他看也沒看羅卅,就走向大門。
“你不要想着逃跑或者通風報信。”羅卅語氣強硬,“我已經在班納特的脖子上裝了自毀芯片,一旦你有什麼異常的話,他會死得很痛快。”
“不是說跑步嗎。”伍刃說。
山裡還有未散去的霧氣,猶如輕紗似的籠罩在林間,讓人走在其中,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兩人沉默地跑着步,比起幼鳥的模樣,青年在人形狀态時候,明顯安靜了一些。
羅卅竟一時之間有些懷念那個啾啾啾的聲音。
霧水漸散,上山的人也變多了。
再一群人将伍刃和羅卅沖散的時候,伍刃回頭打量了他們幾眼,那些人的衣着打扮一點都不像是爬山的。
由于看得太專注了,他不小心撞到了旁人,伍刃正要說對不起,就聽到惡意滿滿的一句話。
“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