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反派居然不按理出牌。
他原以為羅卅會囚禁他來要挾班納特的,但是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生反轉。
伍刃垂下的目光微微發冷。
但還好結果也算殊途同歸——這樣他就沒有辦法接近班納特了。
所以隻要他在這段時間被羅卅弄死,就可以順利逃離世界了,并且不會受到懲罰。
而這個就是系統的漏洞。
宿主不能拒絕任務,也不能傷害任務對象,但是命運人物卻可以肆意崩壞劇情。
想到這,伍刃虛情假意地和系統聯系,然而對面卻遲遲沒有回應。
“系統?”
伍刃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他回想起系統之前的異樣,内心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系統不會真的被他玩壞了吧?!
不,不,不,我要冷靜。
伍刃死死壓抑住快要洶湧而來的狂喜,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痛痛快快地罵了一句“活該”。
誰他媽讓它綁定宿主之前不調查清楚的?
知不知道他是被人逼婚而死的!所以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強迫自己去談戀愛和結婚。
報恩可以,但是絕對不可能以身相許!
本來伍刃和系統聯系的時候,時間應該是凝滞不前的,但或許是系統故障的緣故,這個設定已經無效了,所以在羅卅的眼中,他看到的是一隻渾身發抖的小雛鳥。
他不相信他的話,而且還很生氣。
羅卅意識到這一點,内心立即生出一絲煩躁的情緒,冷冷地說:“信不信随你。”
伍刃乍然聽到羅卅的聲音,倏地看向羅卅,視線恰好觸及他的手臂。
那裡已經變得紅腫,甚至滲出了不少血絲。
事情是不是從這裡就開始就不同了?
羅卅注意到小雛鳥的眼神,他将手臂伸到伍刃的面前,說:“我這樣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啾……”
沙啞的鳥聲剛響起,伍刃就清醒過來。
不行。
他要再觀察一段時間,誰知道這會不會是系統的絕地反殺?也許系統現在就隐藏在深處,隻等他露出馬腳,就立即對他抹殺。
他擡起爪子在被單上拘謹地撓了兩下,黑亮的小豆眼裡滿是不情願:“嘎啾。”
各種族之間的語言是相通的,而這也是他們将獸人與普通動物區分的重要依據,所以羅卅聽懂了對方的鳥語,這是向他說謝謝。
羅卅嗤笑。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他。
他已經很久沒有試過“害怕”這種情緒了。他以為自己把母親殺死以後,他就可以抛棄掉這種懦弱的情感,沒想到當他看見皮鞭甩向青年的時候,居然還會害怕得雙手打顫。
真的是太沒用了。
這個人他真的要留下嗎?真的要留下來做自己的弱點?羅卅目光幽深地打量小雛鳥的脖子,可是……他舍不得他的聲音。
那是他一生中最安靜的時光了。
小雛鳥看着皮開肉綻的傷口,半晌後沒忍住嘎叽了一下。
“不用塗藥。”羅卅回過神,看着手臂上的傷口。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他要不要塗藥,竟然有人對他說這種話,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聽上去還挺新鮮的。
他接上之前的話茬:“一句謝謝就可以了嗎?不應該是以身相許嗎?就像你對班納特一樣。”
小雛鳥身上的羽毛都炸開了,本來很小的一隻鳥瞬間成了一團毛球,甚至頭頂還豎起了一根羽毛,他根本就不喜歡班納特。
“嘎啾啾啾。”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小雛鳥說話的時候,頭頂上的羽毛晃了兩下,就像在為對方呐喊助威一樣。
羅卅心一沉,這句話他聽過無數遍,隻是最後都成了一句笑話。
“迪蘭家族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人。”羅卅冷笑,“喜歡他,你會後悔的。”
“啾啾。”
羅卅幽深的瞳孔裡滿是冷意,半晌後說:“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過他。”說着,他開始脫衣服。
男人身材結實,肩背健碩寬厚,骨子裡透出不容忽視的強勢。
伍刃抖着翅膀後退。
“叽!”
誰知道他爪子一個踏空,直接從床邊摔了下去。
羅卅臉色一變,他剛沖到床邊,一隻圓滾滾的栗色球體就猛地撲到了他的臉上,順便附贈了一頓爪子踩臉。
“你究竟在做什麼?”羅卅将胡亂拍着翅膀的伍刃從臉上抓了下來,小雛鳥的身體又胖又軟,他沒忍住戳了對方的小肚皮。
小雛鳥縮成了一團,翅膀猛地捂住肚子,發出一連串恐慌的啾啾聲。
等到聽清楚對方的話,羅卅一愣,旋即笑道:“我喜歡裸睡。”
伍刃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的臉微微發燙,使勁蹬着自己的小爪子,一下子就從羅卅的手中滾到了床上。
羅卅看着空蕩蕩的掌心,驟然有一種怅然若失的感覺,他皺了皺眉頭,說:“一會從第58頁的第三行讀起。”
原來真的是讓他讀書啊。
伍刃将書本扒拉到自己的身邊,才發現這是一本童話故事書,而且書很舊了,甚至還有不少殘頁,他随意翻開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