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刃看着熱鬧的市區,半個月沒有回來了,街上并沒有什麼變化。
不。
還是有點變化的。
街上的人明顯都分成了兩撥,一撥是獸人和進化人,另外一撥則是仿生人。
顯得泾渭分明。
以前是沒有這種界限的,總覺得是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
雖然卡弗的家身處鬧市,但卻是獨門獨院的,裡面有一個專門的治療室。
“請進。”卡弗推開門,彬彬有禮道。
伍刃挪了幾步,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屋内的情況,裡面幹淨整潔,桌上還放了一些醫療器械以及藥物。
之後就是枯燥和繁瑣的檢查。
“傷得有些嚴重。”卡弗拿着筆,時不時寫下幾個字。
伍刃露出“果然如此”的黯然神色。
“但是。”卡弗故意停頓了一下,“還是可以醫治的,就是需要調理的時間會比較漫長,而且隻能恢複到八成左右。”
聞言,伍刃難耐喜悅的神色:“八成也是可以的,謝謝你。”
卡弗低頭給他開藥方。
屋裡彌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那隻叫枸杞的貓已經被放出來了,它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它嗅了嗅伍刃,是熟悉的鳥肉味,有點發癢的爪子忍不住在伍刃腿上扒拉了兩下。
但是這回它沒有放出尖鈎。
伍刃捏了捏它的貓爪,然後驚訝地發現爪子的内側有一塊地方秃了。
“這隻貓的手可賤了。”卡弗漫不經心地說,“看到什麼東西都想要去撓一下抓一下,尤其是放在桌子上的東西,都會被它拍到地上,而且它很粘我,隻要我一出遠門不帶它,它就會開始撕家。所以我隻要去哪裡都會帶上它,但是有一回,我實在是太趕了,來不及帶上它,就讓羅卅幫我照顧幾天,而且我還叮囑羅卅将它鎖在籠子裡,以免它惹是生非。
“然後等我回來之後,就看到它的貓爪被燒傷了。”
伍刃表情愕然。
卡弗放下筆,走向伍刃:“不是羅卅弄傷的。他和我不一樣,羅卅可是一個溫柔的孩子,才舍不得将貓鎖在籠子裡。”
這是第二次聽到“溫柔”這個詞了。伍刃心想道。
“那天羅卅在廚房裡做飯。這隻手賤的貓,趁羅卅不注意,伸手進鍋裡撈魚,然後就被燙傷了。”卡弗說,“不過這點也好,大概被燙傷的印象太深刻了,枸杞再也沒敢在桌子上随便亂碰東西,甚至隻要拿起鍋,他就會渾身炸毛。”
“他和我不一樣。”卡弗單手撐在椅上,這樣剛好将伍刃圈在椅子上。
伍刃有些局促不安,雖然他沒有什麼過分的動作,但是這個距離已經超過兩人的熟稔程度了。
“我喜歡一個人就會将對方鎖起來,而他喜歡一個人就會放任對方,任由對方受傷難受,他說這樣對方才會長記性。”
伍刃看着卡弗,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人來了。”卡弗突然站了身,看着窗外的天空,“來得還挺快。”
半晌後,門被推開了。
卡弗看着冒着寒意的羅卅,笑嘻嘻道:“你養的這隻小鳥還挺有意思的。”
羅卅看了一眼青年。
青年坐在椅子。
“别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人。”卡弗說,“這些中藥我都開好了,是一個月的分量,你們吃完了,就再過來複查。”
羅卅帶着伍刃回去了别墅。
别墅裡很快就飄起了淡淡的藥香味。
伍刃一臉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藥。
就連地球的中藥,都濃縮成了中藥顆粒,這裡居然返璞歸真,還要熬藥,而且藥還這麼臭。
羅卅看着就知道是卡弗故意的了,這明顯是在報他仇“燒貓爪”之仇,因為在他還小的時候,每次一吵架,卡弗就會像現在這樣,在藥裡面加入很多“調味”的草藥。
藥效是不會有影響的,但是會顯得藥特别苦。
伍刃捧着碗,看了很久,要喝這個藥真的是充滿了勇氣。
“趁熱喝。”羅卅說道。
伍刃看了羅卅一眼,然後閉着眼一骨碌地将藥喝完了。
他剛将碗放了下來,就被羅卅抱在了懷裡,然後略帶冰冷的嘴唇貼了過來。
“喂……”剛喝完藥,信不信我吐你一臉。
此時,一顆糖被羅卅用唇尖推了過來,伍刃口腔裡的苦澀很快就變甜了,直到糖果縮小了一圈,羅卅才放開了伍刃。
伍刃眼底帶着迷茫的水霧,微微喘着氣,臉頰上還帶着紅暈。
羅卅把玩着伍刃的手指。
青年的手指很漂亮,指甲被修剪得十分整齊。
羅卅眼神微暗。
他還記得在監控裡看到的畫面。
青年伸着手拼命伸向班納特,他什麼時候也會這麼渴望自己?
隻有在床上才會渴望自己吧。
青年禁不起挑逗,雖然一開始都會拒絕,但是很快就會沉迷于肉·欲之中。
“幫我查一下三個月前的中毒事件。”羅卅當着伍刃的面,打開了光腦,“就從那個叫顧鳴笙的學生身上着手。”這種沖動的人是最容易收買和利用的了。
“你想做什麼?”伍刃說。
“聽說給你下毒的人還沒找到。”羅卅說,“我養的人被欺負了,當然要幫你找回場子。事情很快就會有真相了。”
雖然說很快就會有真相,但是直到伍刃吃了半個月的藥,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這天,兩人剛吃完藥,管家抱回來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
“這是我在山上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