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刃哼哼唧唧地揚起一邊翅膀,語氣裡不由自主地帶着委屈和控訴。
羅卅定睛一看,隻見上面的羽毛都亂成了一團,還有幾根沾了濕漉漉的唾液,看來确實是經過了一番苦戰。
他好笑地将肥鳥放在掌心裡,然後幫他将羽毛捋了下去,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伍刃索性窩了下來,沖着西瓜的方向,啾了兩聲。
要喂,要摸,要伺候。
不僅是羅卅好吃好喝地投喂着他的鳥,那邊白校長也為他的鳥崽子們操碎了心。
“一會要好好聽話,不能打架吵架,知道嗎?”
這天,白校長帶着學生去音樂公司實習。
“叽叽叽。”知道了。
籃子裡的幼鳥們争先恐後地跳了出去,落地的瞬間紛紛變成唇紅齒白的少年。
此時,一隻藍色孔雀風情萬種地走了過來。
“白校長,好久不見。這次怎麼是你帶過來的?”孔雀輕輕甩了一下身後的大尾巴,“你不是說這個暑假都沒空的嗎?”
“别提了,原來的雇主取消了合作。”白校長苦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随即擔心造成誤會,就趕緊補充一句,“這不關孩子們的事,他們唱歌還是很好聽的。隻是雇主找到了更好的,就是那個在音樂節上哼唱的那個人,我們競争不過來,隻好退出了。”
“你說誰?”一道焦急的聲音插入兩人的談話中。
他們看向來人。
對方将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面孔。
是莫野。
他是過來這邊談合作的,沒想到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知道他現在住哪裡嗎?”
自從音樂節過後,他就一直在等青年的電話,然而對方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根本沒有和他聯系。
白校長一開始是不願意說的,但是在對方許諾了各種好處,甚至答應讓學生參與到他的專輯制作之後,白校長就改變了主意。
也許對方是不小心弄丢了名片,所以才沒有找莫野呢,畢竟這事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
莫野拿着新地址去了别墅,然而卻被人攔了下來。
“我是來找人的。”莫野彬彬有禮地說。
“找誰?”管家面無表情地問道。
“伍刃。”自從伍刃在音樂節上火了以後,就有校友在星網上曝出了他的真實姓名,“你隻要告訴他,我叫做莫野,他就會明白的了。”
“那你等一會。”管家轉身離開。
莫野把玩着手中的墨鏡,時不時留意大門的動靜。
幾分鐘之後,管家走了出來:“你請回吧,他說不想和你合作拍廣告。”
“這不可能。”莫野向前走了幾步,“請讓我進去,我想和他當面談一談。”
管家态度強硬地拒絕了。
“我就和他說幾句話。我總得知道他不想合作的原因。”莫野眉頭緊皺。
此時,一輛懸浮車停了下來。
車窗後面的男人五官淩厲,挺鼻薄唇,給人一種冷漠薄情的印象。
“這吵吵鬧鬧的是怎麼回事?”
管家畢恭畢敬道:“這個人是來找伍刃少爺的。”
聞言,羅卅嘴角微勾,一雙銳利的黑眸上下打量莫野。
莫野頭皮發麻,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讓他進去。”
半晌後,莫野聽到男人這樣說,與此同時,别墅的大門緩緩打開,那沉重的聲音,就像從山谷的深處響起似的。
莫野如願見到了伍刃。
“對不起,我不小心弄丢了名片,所以才沒有辦法和你聯系。”青年睫毛微微顫動,鳳眼裡滿是歉意。
“你的聲音好了?!”莫野一臉的驚訝,“你的聲音還真好聽。”
對于莫野的誇獎,伍刃羞澀地笑了笑。
莫野怔怔地盯着青年的臉,半晌後像是掩飾什麼似的,開口道:“我上次找你怕廣告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剛才那個管家說的……”
“說的都是真的。”伍刃說,“其實我沒有拍廣告的興趣。”
“為什麼?你也是讀音樂系的,應該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莫野苦口婆心地勸道。
伍刃露出為難的表情,手指忍不住摩挲杯子的邊緣。
見狀,莫野眉頭皺了皺。
“有我在,他想要什麼資源都有。”羅卅動作親昵地摟住伍刃,視線卻冰冷地看着莫野,“你們都談完了吧。管家,送客。”
莫野隻好忿忿不平地站了起來,然而卻一個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茶杯撞倒了。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莫野彎下身去撿杯子,同時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青年的雙腳。
一秒後,莫野不動聲色地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我送你。”伍刃站了起來。
“不用了。”莫野仍不死心地說,“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過幾天我再和你聯系。”
等到莫野已經回到市區,他臉色陰沉地拿出光腦,說:“我懷疑有人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