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你不是說去找那個伍刃的嗎?怎麼又扯上綁架了?”
光腦那邊傳來經紀人驚訝的聲音。
“不是綁架,正确來說應該是囚禁。”莫野皺起眉頭,“你還記得當初和我合作過的那幾個獸人嗎?”
經紀人:“記得。”
“那些人說過頭可斷,但是環絕對不能戴。”莫野有點煩躁,“他們這些獸人平時讓他們戴個飾品什麼的,簡直是要他們的命,項鍊的還好說一些,但像是指環、腳環之類的,根本就不願意戴,就連那隻騷包的孔雀也十分厭惡這一類的首飾。”
經紀人被他說得一頭霧水:“确實是這樣,但又怎麼了?”
莫野沉吟了片刻,說:“我剛才在伍刃的身上看到了戒指和腳環。”
“那又怎麼樣?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經紀人不以為然地說,“他不還是學生嗎?學生接受新事物的程度本來就高,這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我在那裡還看到了一個男人,雖然他倆的動作很親密,但是那個男人給我的印象不是很好。”莫野的視線随意落在了某處,他覺得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光腦那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半晌後響起經紀人略帶古怪的語調:“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伍刃的人?”
“你在瞎說什麼。”莫野腦海裡閃過青年俊美的臉,嘴裡卻反駁道,“是欣賞!我是十分欣賞這個有才華的年輕人。”
經紀人揶揄道:“你才是瞎說什麼,我說的喜歡就是欣賞。不用說,他一定是拒絕和你拍廣告的事了。天涯何處無芳草,那麼多唱歌好聽的人,你總能找到一個合适的。”
“天涯何處無法芳草,不是這麼用的。”
莫野“啪”地關掉光腦,他決定調查一下男人的身份。
這一點倒是不算太難。
作為一名歌唱事業如日中天的明星來說,莫野的交友圈裡不乏一些豪門子弟,因此通過他們的關系,他在某個飯局上認識了一個人。
此人來自迪蘭家族旁系,是一名纨绔子弟,雖然已經45歲,但還沒有結婚,平時的愛好就是喝酒,以及約各種小明星去玩樂。
于是趁着飯局的間隙,莫野借故和對方聊天攀關系。
“你說的那個人是羅卅。”纨绔男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他就是一小雜種。”
莫野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是我大伯和一個仿生人生下來的。”這本來就是家族裡公開的秘密,說出去也無所謂。
這一點莫野倒是沒有想到,難怪他的名字裡有數字,而且還不姓迪蘭。
“看來你們迪蘭家族的男人都很厲害。”莫野真心實意地恭維道。
三十幾年前,仿生人自然懷孕的技術還沒有被攻克,因此要想她們受孕是十分困難的,坊間傳言,隻有精神力強大的男人才能讓她們懷孕。
“那是當然。”沒有哪個男人的性能力被稱贊會感到不高興的,纨绔男笑着給兩人的酒杯裡倒滿了酒,“來,走一杯。”
莫野一飲而盡。
“真是個爽快的人。”纨绔男拍了拍莫野的肩膀,十分有義氣地說,“他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你把事情和我說一說,大哥我幫你教訓他。”
“我就是一朋友認識他,所以随口問問而已。你可不要去找他的麻煩,免得傷了和氣,到時候家裡人怪罪就不好了。”莫野給他倒了一杯酒。
纨绔男接過來喝了幾口,冷笑道:“不會怪罪的,家族裡就沒有人喜歡他。”
“你們很讨厭他嗎?”莫野斟酌着字眼,“這種混血兒天生有病,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你們……”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家族看他可憐,才對他睜隻眼閉隻眼的,隻要他不假借家族的名義出去惹是生非,我們都不會管他,畢竟養一條狗也不浪費錢。”
說着說着,大概是酒精上了頭,纨绔男變得有些口無遮攔:“你知道他媽媽長得多漂亮嗎?那身材簡直勁爆了。”
雖然不知道話題為什麼會轉到這裡,但莫野還是搖了搖頭。
“那時候我年紀小,還想過要娶她來着。”纨绔男砸吧砸吧嘴唇,似乎在回味些什麼,“當時的我真的是太小了,天真無邪的年齡,你懂吧。”
對于纨绔男的自誇,莫野感到有些反胃。
“隻是沒想到那麼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她幾乎勾引了整個家族的男人,直到現在我媽提起她,都是滿腔的怒火,反正就是可惜了。”纨绔男說,“要不是我當時哪兒都小,沒準也能一親芳澤。”
莫野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原來‘年紀小’是這個意思嗎?他都無法直視這個詞了。
“我們能夠容忍羅卅這麼久還有一個原因,你知道是什麼嗎?”纨绔男喝了酒,簡直就是一個話唠,他對着莫野悄悄勾了勾手指,等到對方附耳過來,才開口說道,“因為他受不了自己母親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于是把人給殺了。”
竟然是這樣!莫野表情凝重。
“這麼說,班納特和他的關系也不好了?”根據之前查到的資料,伍刃和班納特的關系應該很好,難道是他和班納特鬧翻了,然後才和羅卅在一起?
“原來你也認識班納特。”纨绔男一下子就覺得兩人的關系很親近了,“整個家族裡,這小子的性格最得我心。說起來,我也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他了,聽說他最近在追一個人,也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兩叔侄追一個人?
莫野覺得這事越挖下去,越顯得撲朔迷離。
“他的光腦怎麼又關掉了?”纨绔男嘟哝着收起光腦,“每一次打都是關機,真不知道在搞什麼。”
聞言,莫野心下一沉,心裡隐約浮起了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響起,瓢潑大雨立即傾盆而下。
有什麼東西要被雨水洗刷出來了。
大雨下得天昏地暗。
一隻肥啾百無聊賴地站在窗邊。
由于受到台風輻合帶影響,這場雨已經綿延不絕地下了十天了。
這讓伍刃有些難受,總覺得身上的羽毛都是濕漉漉的。
但是他又不能不變回獸型——他的衣服就那麼幾件,現在全都沒有幹!
伍刃頗為憂傷地躺了下來,攤成一隻扁扁的毛球。
“把嘴張開。”話音剛落,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捏住了伍刃的小尖嘴。
“嗯嗯嗯。”肥鳥不斷撲棱着翅膀,你丫捏着我的嘴,又讓我張嘴?
羅卅輕笑着松開了手。
伍刃黑亮的小豆眼瞅了羅卅一眼,自從下雨之後,他的臉色就像黑沉沉的雨天,難得今天居然放晴了。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看窗外,還在繼續下雨沒有錯。
“你快張開嘴。”羅卅戳了一下肥鳥氣鼓鼓的臉。
雖然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麼,伍刃還是仰着頭張開了尖尖的嘴。
“舌頭很紅,舌苔也有點黃。”說着,羅卅親了親鳥嘴,開玩笑道,“還有點口臭。”
伍刃兩隻毛茸茸的翅膀迅速捂住嘴。
你丫才口臭,口臭你還親。
伍刃惱羞成怒地吐出一連串罵人的啾啾聲。
“是濕熱的症狀。”羅‘醫生’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框,“今天就吃綠豆老鴨湯吧,可以去濕。”
“啾。”
伍刃表示知道了,又懶洋洋地蹲成了一隻肥球,難怪他最近總覺得有些累,原來是濕熱了。
羅卅見不得他懶散的模樣,說:“你過來幫我熬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