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抗議無效。”羅卅将伍刃抓在掌心裡,徑直往廚房走去。
什麼仇什麼怨?
居然讓一隻幼鳥去拔鴨毛!
不知道‘鴨死鶴悲,物傷其類’嗎?
伍刃氣勢洶洶地啄掉一根鴨毛。
半晌後,伍刃揉了揉發酸的小尖嘴,決定一會喝湯的時候,要多吃點鴨肉,這樣才能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弱小心靈。
已經被割喉放血的老鴨死不瞑目地盯着眼前的雛鳥,如果它還活着的話,一定會跳起來嘎嘎叫“去你的鴨死鶴悲”。
“你的動作太慢了。”羅卅充滿嫌棄地看着那被拔掉的五根鴨毛。
“啾!唔!”
還沒等伍刃再次抗議,羅卅拿起紙巾擦了擦伍刃的小尖嘴,好笑道:“還是我來吧。”
“啾!”說得好像是我要拔似的。
伍刃憤憤地又啄掉一根鴨毛。
于是在一人一鳥的努力之下(?),鴨子很快就被扒光了毛。
羅卅開始動作娴熟地處理鴨子。
隻見他先把鴨子剁成了小塊,然後焯水幾分鐘。
再接着撈了出來,重新放進盛着水的鍋裡。
同時将綠豆、八角等各種材料扔進去。
半小時之後,再添加食鹽。
最後大火轉小火炖兩個小時左右。
每一個步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看就是個會做飯的人
伍刃擡起翅膀摸了摸短得幾乎沒有的下巴。
“啾啾。”
除了熬湯,你還會做什麼?
“什麼都會做。”羅卅打開水龍頭,漫不經心地說,“靠人不如靠己,那時候在卡弗家,如果不做飯的話,就得餓死。”
“啾啾啾?”他虐待你?
伍刃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羅卅捋了捋肥啾脖子上炸開的幾根毛,笑道:“因為他做的飯很難吃,肉都是煮不熟的。”
大概是想起了卡弗做過的幾頓飯,羅卅斂起了眼中的笑意,鄭重其事地叮囑道:“真的非常難吃,如果他說要請你去他家吃飯,你一定要拒絕,否則會讓你懷疑人生的。”
“啾。”
羅卅低頭看了看火,說:“等湯熬好了,我再炒幾個小菜。”
聞言,伍刃撲棱着翅膀要往客廳走去,誰知道羅卅卻一把将他撈了起來,伍刃一時措手不及摔了個四仰八叉。
“跟我回房間,我有東西要送你。”
又送?
伍刃聽到這個字就頭疼,爪子上的腳環在空中晃了好幾下。
羅卅捏住伍刃細細的小腿:“這回你一定會喜歡的。”
伍刃表示深刻懷疑。
然而這回羅卅送的禮物還真是非常及時了。
“把腳伸進來。”羅卅說。
伍刃已經恢複了人形。
他的耳朵微紅,圓潤的腳趾不由自主地摳了摳左邊的小腿:“我自己會穿。”
“快點,一會鴨湯要好了。”羅卅蹲在伍刃的面前催促道。
伍刃隻好扭扭捏捏地将腳套進褲子裡,小聲地嘀咕道:“你當我是亞瑟嗎?我又不是不會穿衣服的小孩子。”
還真是把他當小孩了。
伺候完穿衣服,羅卅又幫他把新鞋子穿上。
“好看嗎?”伍刃問。
服裝的款式并沒有太複雜。
上衣是一件帶有印花的白色T恤,簡單卻不失設計感,其中二分之一的下擺被紮進褲腰裡,不僅顯得腰身精瘦,還襯得雙腿特别筆直修長。
“我的小月餅,就是好看。”羅卅一邊說,一邊肯定地點點頭,“這回不會再說我沒有給你買衣服了吧?”
伍刃有些腼腆,又忍不住得寸進尺道:“你什麼時候買的?就隻買了一件嗎?我覺得可能不夠,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雨很快就會停的了。”羅卅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将伍刃抱進懷裡,虔誠又仔細地親吻着。
“轟!”
窗外雷雨大作,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劃破天空。
在大雨的掩護之下,一行人偷偷潛入别墅的庭院裡。
“迪蘭少校,我們在屋内發現了五個熱能量反應。”一個士兵拿着紅外線·槍掃了一遍别墅,“裡面應該是有五個人。”
本傑明·迪蘭繃緊了臉。
“我和你們去小屋那邊營救班納特,他應該是被困在密室裡。”本傑明冷靜沉着地安排工作,“至于你們幾個就去别墅,記得小心一些,裡面還有一個人質,一定不能傷害到他。”
“是。”士兵們整齊劃一地敬了個軍禮,随後立即分頭行動。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從廚房内開着的窗戶潛入。
“鴨湯應該差不多要好了,我到廚房去看看。”羅卅放開被他咬得又紅又腫的嘴唇,“你先到客廳去。”
伍刃喘着氣目送着羅卅離開的背影,半晌後,他摸了摸嘴唇,才走了出去。
然而他剛走出房門,樓下就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伍刃急忙跑下樓。
隻見羅卅被人狠狠地壓在地上,而一把槍正指着他的頭。
此時,鴨肉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屋子。
“你就是伍刃嗎?”一個士兵說,“我是本傑明·迪蘭少校派過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