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已經營救成功,一直守在外面的迪蘭夫婦和莫野立即跑了進去。
“還好你沒事。”莫野松了一口氣,目光上下打量伍刃,“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伍刃茫然又有些疑惑地搖頭,喃喃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要害怕,他們都是迪蘭家族的士兵。”莫野說。
此時,外面傳來哭聲。
“那個羅卅真是人渣敗類死賤種,竟然把你害成這樣。”一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另外一個中年男人也難掩心中的怒火:“枉我還把他當兄弟,這雜種真是沒有人性的!這次回去,我就和他斷絕關系,不對,是徹底趕出迪蘭家族。”
班納特形銷骨立,被兩個士兵攙扶着,眼睛上還蒙着一層黑布,他激動地牽着媽媽蒙妮卡的手,聲音帶着後怕:“爸爸,媽媽,還好等到你們來了。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别怕,别怕。”蒙妮卡眼睛噙着淚水,一雙白皙的手摸了摸小兒子的臉,“有爸媽和哥哥在,沒有人敢欺負你。”至于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說着,她惡狠狠地看向别墅。
這個賤種早就不應該留下來的,像他這種人連自己的母親都敢殺,又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你和爸爸先陪班納特去醫院,剩下的事由我來處理。”本傑明說。
“對對對,我們快去醫院拆芯片。”班納特猛然醒悟過來,他撓了撓脖子,自從半個月起,這個地方就開始越來越癢。
本傑明疑惑地看着弟弟的動作,問道:“拆什麼芯片?”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芯片。”說着,班納特又撓了一下脖子,臉上微微帶着驚恐,“不過羅卅說是像仿生人那種會自毀的芯片。”
聞言,本傑明和父母都臉色大變。
“好,我們都知道了。”本傑明及時對父母打了個眼色,“你們先去醫院吧。”
本來還準備破口大罵的蒙妮卡死死握住了拳頭,拼命擠出一個微笑:“班納特,我們走吧。”
等到這些人離開了,本傑明才臉色陰沉地走進别墅。
“謝謝你救了我的弟弟。”本傑明對着伍刃鞠躬道謝。
伍刃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莫野,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莫野臉色如常。
這隻是為了增加可信度而說的善意的謊言,總比說是他推測的要好。
“如果不是你向莫野通風報信,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班納特出事了。”本傑明說,“如果再晚一點回來,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們家人沒有每天打電話報平安的習慣,而且班納特以前也試過出去玩,一個月都不聯系家人的,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事。
伍刃臉色煞白:“我……”我沒有。
說話間,他看向了羅卅。
羅卅也在看他。
隻見對方幽黑的瞳孔裡滿是冰冷,不複之前的溫柔,看上去就像一隻被背叛的野獸似的。
一時之間,伍刃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本傑明隻當伍刃是被羅卅的目光吓到了。
他走過去,一腳用力地踩在羅卅的手背上,冷冷地說:“狗雜種,你再看一眼我家恩人試試!”
羅卅的手指顫抖着弓了起來,手背上浮起了一根根猙獰的青筋。
見狀,本傑明冷笑道:“這是想要打我嗎?來啊!”說着,他擡起腳還想再狠狠踩下去,卻被人拉住了手臂。
“怎麼了?”本傑明斂起眉目間的戾氣。
伍刃頓了一下,說:“我要走了,你能告訴我班納特在哪個醫院嗎?我想去看他。”
本傑明把地址說了出來。
此時,又有幾個士兵走了進來。
“少校,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他們将管家和傭人們推了進來,“他們要怎麼辦?”
“當然是讓他們都感受一下我弟弟的絕望,把這些人都給我關到地下室去。”本傑明言語間滿是煞氣。
屋裡的鴨湯味道越來越濃郁,已到了不能讓人忽視的地步。
“還真是會享受,居然喝鴨湯。”本傑明扇了扇鼻子,“辛苦大家了,一會我請客吃飯,至于這鴨湯,現在誰想喝誰拿去。”
兩個被鴨湯勾起食欲的士兵,連忙走進廚房,出來時捧着滿滿一碗鴨肉。
“你真的要走了嗎?要不要和我們去吃飯?”本傑明将視線投向伍刃。
伍刃盯着正在大快朵頤的士兵,半晌後還是拒絕了。
雨勢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減弱,甚至遠處的雲層還漏了半點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