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那算什麼利用。”總統嗤笑,“這些仿生人本來就是工具,我不過是物善……”
羅卅一拳狠狠地打在總統的臉上。
總統擦掉嘴角的血迹,立即反擊回去,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但總統到底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他根本就不是羅卅的對手,隻不過了兩三招,就被羅卅掐住脖子死死地壓在會議桌邊上。
“就算你不願意承認,這也是事實。”總統憋紅了臉,額頭青筋畢露。
“如果是工具的話,她還能被你們威脅嗎?當年你用卡弗的性命來威脅她嫁給迪蘭家主,後來又用我的性命來逼她不能自殺,如果真的是沒有感情的工具,那些哭和那些笑又算什麼回事?”羅卅暴怒。
“哈。”總統從牙縫間擠出陰陽怪氣的笑聲,“‘情感’而已,這都是我們人為編出來的程序,她不過是在模仿我們的行為。”
“原來隻是模仿?那我就放心了。”羅卅了然地點頭,下一秒,倏地扣下扳機。
總統發出痛苦的叫聲,癱坐在地上。
“不就是小小的擦傷而已,用得着叫成這樣嗎?”羅卅看着總統流血的手臂,冷笑道,“你說我用你的老婆兒子來威脅你,你願不願意停止芯片?還是甯願為了種族大義犧牲他們?”
總統瞳孔抖動:“你……”
“不相信?”
聽着羅卅毫無起伏的聲調,總統慌張地從身上拿出光腦,然而對面遲遲沒有人應答,他還想再撥打一個号碼,羅卅卻霍地踢向了他的手。
光腦徑直甩了出去,“砰”的一聲撞上牆壁,又滾到櫃子邊。
此時,牆縫裡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隻爪子。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考慮。”羅卅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總統雙手捂着臉,雙肩不斷抖動。
羅卅面沉如水。
半晌後,笑聲從總統的指縫間溢出。
“你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總統放下手,露出一張陰森的笑臉。
剛才他根本沒有聯系任何人,而是直接撥打了一個求救号碼,這是個求救信号,不會被接通,卻可以追蹤定位他的位置。
同時為了不讓羅卅發現,他還故意亂按了幾個号碼,好讓羅卅發怒,從而将他的光腦踢走。
如今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安全局的那些人找到他的位置。
“居然敢讓我拿光腦,你是一時得意忘形,還是對自己充滿自信?”總統站了起來,眉目間混雜了戾氣,“不過也多虧你的狂妄自大,要不是還真差點着了你的道。”
自從知道漁村的抓捕行動失敗以後,他就以為羅卅一行人會躲起來,暫時不敢有所行動了,所以才撤掉附近戒備的士兵,也因此導緻自己被羅卅抓住,但幸好他還留有後手。
“你以為自己身上流着進化人的血,就當自己是進化人了嗎?”總統露出鄙夷的眼神,“你說是你的子彈快一些,還是外面的聲波槍更快一些?”
聲波攻擊。
這種對進化人和獸人都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卻可以影響仿生人的身體。
羅卅臉色微變。
本來狼狽坐在地上的總統,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意氣風發地看着羅卅。
但是過了很久,羅卅根本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總統眉頭緊皺。
“啾啾,你說的是這個光腦?”小幼鳥一爪子踩在光腦上,翅膀上好幾根羽毛都被壓得豎了起來,看上去就像身體圓了一圈似的。
總統和羅卅一臉愕然。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羅卅詫異的語氣裡,摻雜了一絲憤怒。
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居然還敢跟着過來,是不打算要命了嗎!這破基地還标榜自己防守嚴密,居然連隻雛鳥都防不住!
“當然是來找你的。”小幼鳥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白光,而在光芒之中,圓鼓鼓的小身體開始抽條,很快變回了人身。
伍刃走到羅卅的面前,線條銳利的下颌微微擡起,這樣他正好可以直視羅卅的瞳孔。
“我想請你喝碗湯。”
羅卅一怔,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之前的老鴨湯,我們還沒來得及喝,就被人搗亂了,這次換我請你喝吧。”伍刃說,“你想喝我熬的湯,還是去飯店喝湯?對了,最近我發現了一家老字号飯店,他們家做的燒鴨飯和鴨湯,簡直是天下一絕,不如就去那家飯店吃吧?”
羅卅眉頭微皺:“你究竟在說……”
“不過你對環境有沒有什麼要求?”伍刃笑眯眯道,“那裡就是一小飯店,裡面很吵很熱鬧,而且裝修也挺一般的,廚房和大廳挨得很近,在座位上就能聞到很濃郁的鴨湯香味。”
“我……”
“但市井味總比刺鼻的硝煙味要好聞得多,不是嗎?”話音剛落,伍刃迅速奪下羅卅手中的槍。
“砰!”
總統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這是打算拿椅子偷襲?”伍刃居高臨下地看着總統,“沒想到自诩行事光明磊落的總統也會做這種事。”
總統看着椅腿上被子彈深深貫穿的小孔,額頭滲出了冷汗。
“哦,抱歉。我忘記在你那裡,‘光明磊落’等于‘卑鄙小人’了。”說着,伍刃毫不猶豫地對着總統的小腿開了一槍。
“啊!”總統抱着腿,痛苦地蜷縮成了一團。
“你以為我像羅卅似的,就隻會吓唬你嗎?”伍刃淡淡地說,“在我這裡,隻奉行‘能動手,就别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