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槿站起身,問道:“所以,那什麼瀑布在哪?”
符令儀閑來無事,在屋内打坐修煉一會,卻始終靜不下心。
她睜開眼睛,走到越槿的門前,伸出手想要敲,又膽怯地收了回來。
不該打擾她的休息......
自從那次溫泉以後,她們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微妙起來,其實說到底,是符令儀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恨,她看着越槿,不像是在看魔尊,而是一個全新的人。
那個人的喜怒哀樂鮮活無比,還總是愛哭,口中口口聲聲說着愛,眼中卻是萬千的星火燎原。
想和她一起吃飯,一起遊山玩水,一起......
一起睡覺。
符令儀輕輕勾唇,她覺得越槿已經不是曾經的魔頭了,不再做壞事,和魔教一點關系也沒有,現在是她的,是她的越清姝。
以前的種種可以都忘了。
現在隻有她們兩個人。
符令儀定下決心,她還是沒有敲門,直接沖了進去,她要告訴越槿,告訴她自己現在的想法。
可是房間内空無一人。
隻有窗戶還開着,被風吹動,搖晃了好幾下,帶着窗葉的脆響。
符令儀的心也忽的空了一塊。
“刀被偷了。”
葉語霜剛踏入主殿内,計佩蘭便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
“誰偷的?”她連忙詢問,佩竹閣的地下密室是最嚴密不過的,放在那裡面的刀竟然會被人給偷走。
“還能有誰,”袁裴哼了一聲,她突兀地插嘴,“這幾天,我們這兒就這麼兩個外來客,還能是誰?”
葉語霜瞪她一眼:“不可能是令儀姐姐,她向來光明磊落,再說了,此事做了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沒人說是她。”
計佩蘭阻斷所有人的話,她生得高大,說起話也向來讓人信服:“當初師長老被殺時,我們在别苑附近搜尋到了這把武器,兇手将其丢在了草叢之中。我将它帶回,鎖在密室裡,此事隻有我們知,再無外人知曉。”
“那怎麼會有人去偷,袁裴,難不成是你說的?”葉語霜質疑。
“天地良心!要是我所說,便叫天道降下天雷,劈得我永墜畜生道!”
袁裴氣得發誓,她認定此事與自己無關,掌門葉文真見事态不妙,趕緊打圓場:“好了,語霜,此事并非那麼簡單,你且聽完。”
“那賊人拿走了刀,留下了腳印,”計佩蘭繼續道,她話不多,喜好簡略,“我已經追查到了行蹤,但是她怎麼進去的我倒不清楚,畢竟此人很非常奇怪,竟沒有絲毫靈力。”
葉語霜:“......”
這說得太過明顯。
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沒有靈力,那她如何能開啟機關,進到你的密室裡?”葉文真很是困惑。
“或許有同夥,隻能等抓到她再拷問。”
“此事暫不可聲張,”計佩蘭斜眸看着衆人,“尤其是你,語霜,你千萬不可以打草驚蛇。”
葉語霜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滿心迫不及待,一個勁地嗯嗯點頭,隻想快點結束出門。
那個越清姝,果然包藏禍心!
這樣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騙令儀姐姐。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去偷刀,也不知道她是從何得知的消息。
但憑她那和魔頭一模一樣的長相,就顯然和魔教脫不了幹系!
葉語霜冷笑,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那人借着失憶,一直利用令儀姐姐的好心好意,現在可算是露陷了。
她得快點告訴令儀姐姐這個消息。
符令儀不在屋内,也不在外面的院子裡,葉語霜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她的蹤迹。
她隻好在瑤光閣到處亂轉,碰碰運氣。
結果還真被她碰上了。
符令儀走在外邊的小道上,她滿臉出神,沒有目的地,走得很慢。
一直在默默念叨。
“明明說了在房間裡休息,可是人卻不見了......”
“難不成,隻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令儀姐姐!”葉語霜在遠處興奮地大喊,她忙跑過來,一下子湊得很近,“終于找到你了,姐姐!”
“葉小姐,你不是有事去了嗎?”符令儀聽到聲音回頭,微微有些失望,來的人不是她想要的。
“令儀姐姐。”
葉語霜擡起頭,理了理散亂的頭發,她臉色紅紅的,衣擺輕輕飄動。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