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側身讓她進來，指了指嘴角。愛麗絲心領神會，舌尖在嘴角打個旋，把殘渣舔淨。

“這次的花杆有點短。”斯内普從櫃頂拿下空花瓶，遞給愛麗絲。

愛麗絲愣了一秒，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捏在手裡的蒲公英，反應過來，笑道:“你誤會了，這是帶我過來的門鑰匙。”

斯内普的手僵在半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愛麗絲安慰:“不好意思，這次出門比較倉促，我沒準備，下次我會帶花園裡開的最好的花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斯内普點點頭，走到餐桌邊，摸出魔杖輕輕揮動，餐桌上沸騰着的坩埚穩穩當當地平移到桌邊，斯内普将手中的花瓶上下颠倒，幾隻藥劑從中掉出，滾落到餐桌上:“這個你先拿着，算是我預支的回禮。”

“斯老師，我發現非常執着于回禮這件事，我們有必要算的這麼清嗎？”愛麗絲皺眉，把桌上的藥劑瓶往外推，“這是什麼藥？我又沒生病，不需要這些。”

“一些助眠的藥劑，上次見你，眼袋比眼睛還大。”斯内普看愛麗絲一眼，很快别過頭，“這次也是。”

愛麗絲禮貌回絕:“謝謝，我有很多。”

斯内普冷笑:“我當然知道博涵卡特不會缺少藥劑，但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想必那些藥也沒都什麼作用，不如趁早扔了，改用我的配方。”

“也是，霍格沃茲魔藥課教授榮譽出品，走過路過不容錯過。”愛麗絲不想和他起争執，低頭把藥劑攏成一捆，放回花瓶裡，“不過我今天沒帶包，走的時候麻煩你提醒我拿一下。”

斯内普斜觑愛麗絲:“看來愛麗絲小姐今天出門确實匆忙。”

愛麗絲挺起胸膛:“當然，身為博涵卡特，每一天都是忙碌而充實的，我們可是名門貴族，身負振興魔法界的偉大使命。”

斯内普嘴角微抽:“……幾天不見，愛麗絲小姐演技又精進了。”

愛麗絲嘿嘿笑道:“多謝誇獎……說起來，我從進屋就很在意，這咕嘟咕嘟的是什麼東西？”

小餐桌上架着坩埚裡滾動着詭異的漆黑泡泡，桌邊還散落着一些沒放進去的材料。

斯内普:“我正在熬制狼毒藥劑。”

愛麗絲見斯内普下巴上冒出星星點點的胡渣，頭發也油成一縷縷:“通宵了？”

“嗯。”

愛麗絲皺眉:“至少要做個清潔吧，你這個樣子也太邋遢了……”

“又沒有妨礙到别人。”

“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是對自己負責，和别人有什麼關系！”愛麗絲憤怒一秒，繼而想起自己也一禮拜沒洗頭，火氣陡降，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聲音低了下去，“我沖澡需要半小時，吹頭發要半小時，如果泡澡還要再加半小時，而某些會魔法的大人使用清潔咒隻需要一秒鐘，卻連這一秒鐘都吝啬。”

某位會魔法的大人:“……”

不想聽愛麗絲再念叨下去，斯内普拿出魔杖對準自己正準備揮動，愛麗絲突然湊近。

手勢僵在半空，斯内普皺眉:“幹什麼？”

愛麗絲閉上眼睛，仰面等待:“蹭個清潔咒而已，斯老師，别這麼小氣。”

說話間，她嗅到斯内普身上輕微的汗味，像是夏日陽光炙烤下的鐵欄杆，沉悶，但不難聞，甚至有些令人沉迷。

愛麗絲想:原來傾心不是幻覺，我确實是喜歡他的。

斯内普退開半步，對自己使用完清潔咒，又揮動魔杖，給愛麗絲也甩了一個。

愛麗絲深吸口氣，屏住呼吸。之前在垃圾場，唐尼使用清潔咒的時候她無心感受，這一次，她打算享受每一秒。

頭發瞬間變得輕盈，身體也緊跟着幹爽起來。愛麗絲正打算沉浸，整個體驗戛然而止。

她忘了，施咒一秒，見效即刻，這就是魔法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