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說她昨天晚上逛暗室的時候發現了大師兄。

“裡面那麼昏暗，你不會把燈舉到他面前觀察的吧？”

“還真被你說對了。”

兩人倒吸一口冷氣，齊聲道：“怎麼做到的？”

“他當時睡着了。”

“什麼？”懷遠才不信呢，“喂，那可是大師兄，怎麼會防備性那麼差嘛。”

“會不會是身體虛弱暈過去了？”何易猜着。

“沒有，氣息、脈搏正常，甚至是靈場都很穩定，他似乎真的好多了。”

後來懷遠才知道，這不是林川第一幅成功的畫。她做了個畫集，第一張是撫秋師父，俯身提筆在紙面上描繪，第二張是大師兄，手執梅花立在江邊。“這才幾年，畫得蠻好看嘛。”懷遠難得誇贊道，林川隻是默默收起畫集，“我之前很想畫，可是沒學會。”“現在不是會了嗎？”“對啊，現在會了。”可她好像不開心。

打掃庭院的時候，懷遠習慣性地對着高處的屋檐發呆，偶爾有路過的同門朝他打招呼便應一聲，再伴着婉轉鳥鳴聚集春天的落葉。

新的任務下來了，主要幫助一百公裡外淮水鎮桃林村的居民清除邪祟。他們可以和師兄師姐一塊出門遊曆。

“去不去呢。”懷遠思考着。

“當然去啊，終于能出門玩了。”林川滿臉興奮。

“第一次任務就那麼遠啊，估計要小半個月才能回來。”何易猶豫道。

“你們見過邪祟嗎？”懷遠問。雖說修道這麼多年，白鹭門附近倒是幹淨的讓他沒機會一睹那些怪家夥的真容。

“我見過妖怪，帶着貓的耳朵。”林川答道。

“我見過鬼魂。”何易道，“小時候村裡鬧過水鬼。”

“長什麼樣，它不會來找你們麻煩吧？”懷遠驚道。

“隻記得穿着布衣，披散着頭發，有修士路過就把它收服了，倒也沒造成多大恐慌。”何易平靜道。

“那豈不是很像人類？”林川托着腮說。

“本就是人生前怨念所化，怎會不像呢。”

“好吧，看來隻有我沒見過那些靈異了。”懷遠無奈，當即決定參加這次任務。

領隊的是十二師姐，除了三個有些閱曆的師兄，其餘的都是近幾年才入門的師弟師妹們，約莫有二三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