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快拍啊！我們要大火了！是東天的總裁松田！”

這是比黑心律師撞了疑似結社少女更新鮮勁爆的大新聞！南希心中的恐懼一掃而光，她拉起水野……那個跟着衰妹的小女孩說的沒錯，她會一夜成名！

還站在斑馬線上看熱鬧的陶樂晨戳戳賴秋葵的手臂：“喂！你那記者同事好癫啊，死了人不害怕居然還這麼高興。你們是什麼變|态新聞站？還是快點走先去治安部吧！現在馬路上人不多，但是過一會兒就會堵起來，還會有人報警……别看啦！新九島每天有很多律師和金融工作者跳樓，很正常的。運氣好的話幾個小時後記者們會扒出公司爆雷的新聞。運氣不好的話公司會找結社做掉記者們。”

眼看着南希無視了自己、與那名不認識的短發女人開啟現場直播“八卦”松田吉三郎的死因，賴秋葵秀氣的眉頭微蹙，轉身與陶樂晨離開現場。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人，遇上本應該随處可見的事故。

銀行總裁，換成賴秋葵陶樂晨更熟悉的稱呼就是行長。東天在新九島設立的分部擁有近百年的曆史，是除去位于旭洲的總部之外曆史最悠久的，可見新九島是東天在全球最重要的市場。這種大人物對于兒時的賴秋葵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母親也常常說“你這輩子要是能當上什麼大公司的總裁我這輩子也就無後顧之憂了。”

現在“大人物”跳樓了，說到底總裁也不過是服務于大老闆的高級打工仔。

賴秋葵的腦海裡浮現一個戴眼鏡裝扮老氣的年輕人，那個本是花季妙齡女人坐在運鈔車的保險櫃上腳踩鈔箱，笑着向新谷區關卡的機動警察們遞上金|融|管|理|局蓋章的文件。

榮生銀行剛獲得了印刷貨币的許可，她的老競争對手東天銀行新九島分部的總裁就變成了肉泥。

***

新九島各大新聞台播放着朱氏奧托生命科技水利工程科副所長雨宮硝子出示的檢測報告的畫面。報告顯示，觀河原本的水質未經處理時屬于輕度污染，經過托特工程處理過反而成了重度污染并且蛋白超标。

在早些時候，蛋白質超标是一種隐晦的表述，換句話說就是水内有不可公開高緻死概率或者高傳染性的病毒。

在廣大市民的惶惶不安中，長期在濕潤區域工作、身上總是處于濕哒哒狀态的雨宮副所長叼着怎麼也點不燃的香煙，展示了朱氏奧托生命科技的新型淨水車的強大，順便讓前實習研究員、現病毒研究所的專家阿妲灌了三大瓶剛淨化的河水。

“哇，作秀嘛！我敢打賭喝水的不是實習的就是外包的。反正都是牛馬中的牛馬啦！社會的消耗品。她要是沒死，會轉正升職發财吧！”

聖約區治安部的大廳内，值班的治安官指着大廳播放的新聞台投影，和同事議論道。

治安官之間有小道消息說首富朱森已經結束了在東盟地區的會議、乘坐私人飛機抵達了薩裡的羽恒機場。看來董事長是要親自撕了薩裡的學閥世家們。

聖約區的治安官們有一部分神色堪憂，因為薩裡的學閥掌握着先進的知識、控制聖約區幾家科技公司的财富，是為治安部提供經費的金主。另一部分覺得無所謂，因為朱森的私人飛機是都巴利航空的C077-S型大飛機，那麼大個玩意停在羽恒應該不會沒人看見。隻要朱氏奧托生命科技掌門人的朱森不在，問題不會大。

就在值班治安官們深夜閑聊的功夫，一個染着金色頭發的女人風風火火路過前台，其沉重的步伐似乎透着點莊重威嚴不容阻擋的氣勢。

治安官們慌亂起立敬禮：“陶……”

陶樂晨微笑揮手示意，制止了治安官們的問候：“我來找梅爾賽德斯部長彙報今晚觀河的事情，你們繼續值夜。”

“是！”

目送陶樂晨和她的秘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電梯間。兩位治安官面面相觑，接着松了一口氣。

“終于送走了那個笑面虎，還好她沒多說什麼。大概隻有梅爾賽德斯部長能應付那個女人。”

“少說點，那是觀河的頭兒，如果她想給你穿小鞋，部長都救不了你。”另一個治安官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安全專家可不隻是個保镖和戰術指揮這麼簡單，暗殺、栽贓陷害也是她們的長項。”

“話說……陶部長是不是換了秘書？之前的好像是個藍發。方才的那個我沒注意到臉。”

“誰知道呢，秘書而已，陶部長換了好幾個，也挺正常的吧。不過你知道的，她選秘書從來不在治安官裡挑，都是找一些清純無知剛畢業的大學生，能端茶倒水記錄會議就行。其實這樣的工作AI就可以取代，不過指使AI多沒意思啊。就像我們，在監控前守着也沒用，監控自己會報警并應對。”

監控畫面上的畫面一切如常，隻是時不時跳動，好似弱信号、網線接觸不良。偶爾一閃而過顯露出真實的畫面——外巡的治安官們橫七豎八倒在牆角不停呻|吟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