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時明在五條悟低頭看他時,用手臂抵住了他的胸膛,并蹙着眉,将頭扭到了另一側。
這無疑是套足以說明态度的、為了拉開距離的絲滑小連招。
熟悉,令五條悟無比熟悉。
甚至反射性地喉嚨癢了癢。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已經強硬地捏着東雲時明的下巴,把人親到臉頰飄起紅暈了。
五條悟的手指不安分地蠢蠢欲動了兩下。
東雲時明:“!!”
咬牙,聲線壓低,但掩蓋不住若有若無的顫抖。
被人抵在狹小空間的人發出警告:“請你自重!我們還不是——那種關系!”
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
五條悟挑眉。
到底是誰剛剛發出來那麼暧/昧的聲音啊。
知道的是摸個小腰,不知道的,估計得以為他們在這幹些不能明說的事呢。
不過可以理解,腰是東雲時明的敏感點,輕輕碰一碰就會軟了身子,發出點奇怪聲音不算什麼。
五條悟忽然回憶起來,東雲時明的敏感點還挺多的,好像不論他摸哪,都能把人家摸得臉紅心跳。
現在倒是正經。
可惜東雲時明說得對,不是那種關系,就不能随便欺負了。
啧了一聲,帶着微妙的遺憾,五條悟擡高雙手,在東雲時明的注視下,後退了兩步。
但兩步對于東雲時明來說,遠遠不夠。
他為了拉開跟五條悟的距離,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退到了窗邊。
向内開的窗戶,能夠看到一樓宴會廳的盛況。
五條悟習慣性地跟東雲時明對着幹。
他越是想逃開,五條悟就越是要挨着他。
幼稚得厲害。
顯然五條悟不這麼覺得。
又成功捉弄到東雲時明的五條悟,透過窗戶看一樓,樂了。
在場大多數是熟面孔。
指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用盡下作手段想爬到他床上去的女人們。
他忽然想到,那些家夥想把女人塞到他身邊的計劃,可能已經從這個時候就開始執行了。
也許在他跟東雲時明的婚禮上,那些家夥說不定也在想着,讓五條悟跟他們帶來的女人來一場暢快淋漓的婚外情。
嘁。五條悟在心中冷哼。
這群老橘子到底把他五條悟當做什麼人了?
雖說他上輩子跟東雲時明沒有感情,但他能拍着胸脯發誓,他絕對沒有任何背叛這段婚姻的行為!
他不喜歡東雲時明歸不喜歡,但這不妨礙五條悟當一個有道德的好人!
而且東雲時明這家夥心眼小得很。
有一次他不過是随口說了句有個女人過來強行碰瓷,五官挺端正,就是三觀歪了些,後來的好幾天,他都莫名其妙地喪失了夫妻生活。
還得是他裝着喝多了,強行把睡着的人親了又親,才順理成章地獲得了他本該享受的東西。
所以外面的女人不能多看,也不能多提。
可危險了!
五條悟收回視線,目光灼灼的在東雲時明的臉上轉了一圈。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隻許州官放火的行為?
不讓他看,結果自己倒是看得認真?
“哪個好看?看上了?”
五條悟強硬地湊過去,借着說話的機會,把人從窗口擠開。
“這下面有你的心上人?”
再次被逼到角落裡的人擡眼,漂亮的黑瞳裡倒映五條悟的影子。
他沒有說話,但五條悟依然能讀出對方眼裡的意思——
你是傻子嗎?
“有心上人也沒事,反正要退婚了,你跟誰談戀愛都跟我沒關系。”
五條悟沒好氣地說。
絲毫沒有察覺到語氣裡的酸溜溜。
還惹得東雲時明又看了他一眼。
東雲時明看了眼手表:“關于我們的婚約,我希望五條先生能夠——”
語氣裡已經沒有之前的羞憤與柔軟。
好像剛剛被欺負得臉紅心跳的樣子,全部都是五條悟的幻覺。
話還沒說話,急促的電話鈴聲便從東雲時明的口袋裡爆炸出來。
東雲時明看了眼手機屏幕,沒有避開五條悟,當着他的面接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巨大動靜,讓東雲時明不适地拿遠了手機。
“你人呢?我告訴你!今天不管五條悟來不來,你都得把這場訂婚宴辦完!”
“等你跟五條悟結婚了,我們再計劃把你妹妹安排到他身邊的事,你能不能以大局為重,現在不是你能任性的時候了!”
“快點,宴會就要開始了,馬上給我過來。”
對方一通亂吼完,直接挂了電話。
從頭到尾,都沒有給東雲時明說話的餘地。
像是把東雲時明當成一件沒有思想的工具,用來讨好别人的物件。
即便是身為被讨好的那個人,五條悟也沒有絲毫得意的情緒。
反倒覺得生氣。
“抱歉。”
東雲時明開口便是一句道歉。
五條悟:“什麼?”
東雲時明摘下眼鏡,揉捏眉心,疲憊地靠在鋼琴上。
“讓你聽到了不好的話,抱歉。”他說。
五條悟沒想到道歉的理由居然是這個。
東雲時明笑了笑,像是在自嘲:“本來我想說,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退婚的事情,但是通話内容你也聽到了,在明知道我們不懷好意的情況下,還向你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請求……請當我沒說吧。”
五條悟别的沒聽到,就聽到了“考慮退婚的事情”這幾個字。
什麼意思?退婚這種事有必要重新考慮嗎?
難不成東雲時明想跟五條悟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