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時明愧疚的樣子,讓他突然反應過來。
“不是?你——你不會以為,我是因為被你看光了身子然後哭——我??我是那種人嗎?!我哭?我什麼時候哭了?!”
這是對五條悟的污蔑!全是污蔑!
五條悟氣得差點跳起來。
“我是一不小心——”
剛要解釋,但一想,踢到床腳這件事聽着也挺丢臉的,沒說完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
“你——反正我沒哭!聽到沒有!”
再說這種話,真的哭的那個人就不知道會是誰了!
五條悟在心裡兇狠地威脅。
東雲時明連忙低聲下氣地順從。
但五條悟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是隻一邊哈氣,一邊被撸毛的炸毛小貓。
可惡,一定要給東雲時明一點顔色瞧瞧!
五條悟拍桌子:“說!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東雲時明先說快點吃早飯,不然要冷了。
等五條悟開始吃了,他才慢條斯理地答:“你忘了嗎,昨天你喝多了。”
雖然隻喝了一杯。
看到那孤零零的一個空酒杯,東雲時明當時還産生了一種“他不會是在演我吧”的猜測。
東雲時明随意攪和兩圈味增湯,輕輕喝了口。
五條悟:“是、是多喝了點,那酒味道不錯,一不小心三五瓶就喝下去了。”
東雲時明:“……”
擡眸看了眼五條悟。
五條悟眼神躲了躲。
“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下次能少喝就别喝了。”
“哦,”五條悟先是應了一聲,咬了一大口煎魚,嚼着嚼着反應過來,鼓着腮幫子兇狠地說,“命令我?你在教我做事?”
東雲時明冷靜的:“當時你抱、咳咳,拉着我不松手,乙骨先生也沒有辦法,隻能把我一起送到這裡了。”
五條悟的目光又開始閃躲了:“哦、哦哦,我這個人喝完酒力氣是會變大,就好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就會變成超級賽亞人。”
東雲時明非常禮貌,即便是不知道怎麼回,也溫順地說了聲“好的。”
回答得這麼小聲?
五條悟覺得自己又行了。
又理直氣壯起來:“衣服呢!還有拖鞋!都是我的!你穿之前都不跟主人說一聲的嗎?”
五條悟終于抓住了熟悉感的尾巴。
上輩子穿他的襯衫,這輩子穿他的浴衣和拖鞋!
一到他家來就開始穿他的衣服!
不知道的說不定要以為東雲時明在going五條悟呢!
五條悟頓了頓,偷看一眼東雲時明的表情。
但東雲時明隻是把三文魚按碎一小塊,送到嘴裡,根本沒擡頭。
神情相當平靜。
應該……不是going吧?
東雲時明連親親都要被五條悟捏着下巴強迫。
都不是伸舌頭的那種,單純嘴巴碰嘴巴,臉都能燒起來。
going男人這種事,對東雲時明的難度怕是大了點。
巧合。
應該都是巧合。
都是突然被送到五條悟家裡,沒有衣服穿是理所當然的。
想通的五條悟得意地笑了起來。
東雲時明根本就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學雞!
東雲時明說:“事發突然,沒來得及準備衣服,隻能先借五條先生的穿穿。”
五條悟心想,看吧,他就知道。
上輩子東雲時明也是這麼說的!
就是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第六感讓五條悟開始思索,盯着東雲時明的臉,試圖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東雲時明再次擡眼:“……”
攏了攏滑到肩膀上的衣領。
“主人,可以嗎?”
五條悟:“!!!”
突突突然喊什麼主人呢!
雖然知道東雲時明是在問衣服主人的意見,但他還是被激出一後背的熱汗。
别慌!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要表現出身經百戰的樣子!五條悟!你做得到!
五條悟強裝鎮定:“可、可以,但下不為例。”
東雲時明點頭:“謝謝。”
過了一會。
“還是要說聲抱歉,我不是有意看你的,其實昨天你的衣服也是我幫你換的。”
五條悟:“!!”
意思就是該看的不該看的已經全部看完了呗!
流氓!東雲時明你這個男流氓!
還有乙骨憂太!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給宿醉的老師把衣服脫了再走啊!
東雲時明把玉子燒夾成兩段,沒有擡頭,繼續說:“不過五條先生說得對,你的身材的确十分完美。”
語調平穩,就好像不是在誇人,而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
可五條悟還是聽得,臉嘭得一下爆紅。
“你你你、吃飯的時候亂說什麼呢!食不言寝不語!”
“好的,”東雲時明對答如流,“但我還有最後一句,能說嗎?”
五條悟扒了一大口飯遮掩表情,嘴裡嘟嘟囔囔:“你說你說,我看你這張小嘴還能說點什麼!”
東雲時明:“關于五條先生昨天說的,退婚的計劃有變——”
五條悟猛地站起來:“我吃飽了!我還有工作!我先走了!”
看都不敢看東雲時明的眼睛。
一溜煙地沖出家門。
隻留東雲時明坐在餐桌上,沉思片刻。
忽然托着腮笑了。
“……原來喜歡吃傳統和食啊。”
五條悟的座位上,每個盤子都光溜溜的。
吃得一幹二淨。